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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询问（第1页）

第二十八章，询问。

裴恒没有留宿，看着纪南吃完桌子上的糕点，便起身离开了小院。

听见裴恒逐渐远离的脚步声，纪南知道事情彻底完了！

裴恒从纪南那里出来之后，又去找了林书言。

碍着昔日同窗之谊，林书言前几日破例为裴恒查阅关于淮河水神的卷宗。

现在又是有什么事情，找上了门，林书言实在一点都不想见。

若是单单只有裴恒，与朝中握有实权的冠军侯交好，林书言是乐意的，可是裴恒背后是纪南，想到纪南林书言就浑身恶寒。

请人上座奉茶，林书言看着桌上昏暗灯火，一点都不想说完，静静等着裴恒自己说。

“林大人，纪南是个什么样的人？”裴恒发问。

林书言猛然抬头看向裴恒，灯火下他的唇角渐渐勾起几分嘲弄的笑意，甚至还有几分看戏的戏谑姿态。

这是发现了，被人玩弄股掌三年，终于发现了端倪了？

看着林书言的表情，裴恒有些不解，他为何有这样的表情？

“裴侯与他纠缠多年，不知道？”林书言起身走了步，驻足灯下，负手而立。

裴恒不言，他现在在等林书言开口继续说下去。

“我说纪南是一个眦睚必报，心思阴毒，内心晦暗的小人，你信吗？”林书言轻笑一声，朝着裴恒发问。

裴恒摇头，这摇头并非不相信，而是不知道。

“太学多少人被他那句“心若澄明，逐光而行”给骗了？”林书言看着裴恒摇头失笑不已，笑容中满是嘲讽。

“裴恒，你和他纠缠这几年，是你犯的最大的一个错误。”林书言深吸一口气，朝着裴恒投出一个怜悯的眼神。

“何出此言？”裴恒又问。

“纪南是庶出，眼睛也不好，京都城里那样一个人人逢高踩低的地方，太学里曾经还闹出霸凌同窗致死的丑闻，你猜猜当年在太学为何没有人去欺负这个眼瞎又无势的王府庶子呢？”

“皇子都因为失宠遭过霸凌而至性情阴郁，这种风气在太学更是屡禁不止，你觉得纪南这样的，会幸免？”

林书言静立，目光逐渐严肃地看着裴恒。

“那是因为他们都不敢，纪南入学的时候就有人企图霸凌他。内阁宰执的嫡孙，欺负他眼瞎，在他的饭食里放石子和细小的针，纪南当时吃了满口的血。可是转天这位嫡孙就因为要强娶一位茶女，被那位姑娘一支金簪断了子孙根。”

裴恒此刻表情镇定，林书言便又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