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色微亮。
清晨入校,阳光温柔干净。
时羡宇一进教室,目光下意识就往后排落去。
徐凌澈已经坐在位置上,安静刷题,身姿挺拔清冷,一如往常。
带着昨夜的疑惑,那个衣领下隐藏的伤疤,时羡宇想找他问清楚,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他没有上前打扰,乖乖回到自己座位,却全程心神微动。
早读课前,趁着丁嘉木去卫生间了,何嘉嘉第一时间凑过来,压低声音继续吃瓜:“怎么样怎么样?昨晚骑车送你回家是不是超甜?独处氛围是不是拉满?”
——等等,她怎么知道的?
——何嘉嘉搞视奸?!
时羡宇被她问得耳尖发红:“你在胡说什么!”
“哎哟喂,小少爷,我都看到了,你就认了吧。”
时羡宇被她说得没辙,轻轻摇头:“就是正常送人回家而已。”
“正常?”何嘉嘉挑眉,“徐凌澈什么时候闲得没事专门送人回家?你告诉我,他这个冷冰山什么时候对别人这么好心?”
时羡宇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真的不敢多想。”时羡宇低声道,“我怕误会,最后连普通同学都做不成。”
“等着吧,我听说下周月考完就换座位了,我听说老师把你们两个排在一起,你们天天同桌,所有藏不住的东西,都会露出来的。”
——这个何嘉嘉耳根子倒是灵。
时羡宇心底轻轻一动。
他隐隐期待,又隐隐胆怯。
这一整天,两人互动不多。
课间时羡宇做题卡住,犹豫许久,还是鼓起勇气求助。
旁人看不懂,何嘉嘉却看得清清楚楚,磕得满心欢喜。
丁嘉木也开始发觉时羡宇不太对劲了。
他看不懂复杂的掩饰与情绪,却能清晰感觉到——时羡宇最近所有的注意力,全都不在自己身上了。
他感觉自己越来越被冷落,越来越边缘化。
傍晚放学,丁嘉木牢牢黏着时羡宇,寸步不离。
“今天必须跟我一起走!不许留到最后!”
时羡宇看着他紧张兮兮的样子,无奈又心软,温柔应声:“好,跟你一起走。”
临走前不忘回头看一眼徐凌澈的反应。
徐凌澈坐在原处,安静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眼神沉静。
一连好几天,时羡宇都去找徐凌澈问问题,这未免让丁嘉木有些不满。
所有熟悉他的人,谁不知道他从小就和时羡宇生活在一起,两个人几乎形影不离。
可短短一周,一切都变了。
座位没变,距离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