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继续向前走。
可走了没多久,突然脚下一软,眼前发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是在一间小屋里。屋里光线昏暗,一位老者坐在床边,拧着湿毛巾。
瞿赫瑾猛地坐起来,警惕地环顾四周。
“醒了?你这小伙子,凌晨一点受着伤,发着烧,晕倒在寺庙后院里,你想干啥?”
瞿赫瑾这才回过神来,他看了看已经缠好绷带的手,呆愣一瞬:“啊……谢谢您。”
“没关系,你烧已经退了,再休息一会儿还是离开,你随意吧。”老者头也没回的说道。
瞿赫瑾缓缓坐起身,看着面前慈祥的老者:“爷爷,请问这是哪里?”
老者说:“这里是雾隐山的灵隐寺。地方偏僻,也没几个游客来拜佛。如今这寺庙也算得上由老衲一人管理。”
见瞿赫瑾不说话,老者也不急:“怎么了,孩子。大晚上出现在这儿,迷路了还是有什么心事。”
瞿赫瑾犹豫了一下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
“爷爷,我可以去佛堂看看吗?”
老者放下毛巾,想了想:“跟我来。”
两人步入佛堂。
佛堂很大,佛像身着袈裟,双腿盘坐,给人庄严肃穆、慈悲祥和的感觉。
“他们这些神明,闭着眼睛,如何看到世人的苦难,如何渡人呢?”
老者轻笑:“这个问题问得倒有意思。他们低垂的眼帘敛去凡尘喧嚣,守住了灵台的清明,众生的颠沛流离,即使不睁眼,亦早已知晓。不目视,便也引得众生归途。”
瞿赫瑾看着佛像:“我觉得您说得不对,他们并没有渡我……”
“孩子……”
“嗯?”
“你需要的不是一个能渡你的神,而是一个能爱你的人。”
瞿赫瑾心头一颤,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样,感到呼吸困难。
这句话狠狠地击中了他的心脏。
两人又陷入沉默。
老者看看一旁的座钟:“时候不早了,你要是现在回去,应该能赶在天亮之前家。”
“好……”
这时,老者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他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瞿赫瑾想了想,答应下来。
两人来到一棵长生树下。树的枝干粗得看上去好几个人都抱不过来。
瞿赫瑾把手搭在枝干上,感受着它的“心跳”。老者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爷爷,按您刚刚说的,如果我找不到那个爱我的人该怎么办呢?”瞿赫瑾喃喃道。
老者笑笑:“如果那个人真的爱你,他不会等你去找他,他会自己跑过来找你。况且……”他顿了顿:“总会有那么一个人的。”
瞿赫瑾看着他的笑容,心中的情感复杂万分。
“孩子你记住,”老者又说:“你的人生你自己决定,你想活出什么样的精彩也由你自己说的算。你不能被轻易打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