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爸非要见你,我不去查,你就要一直瞒着我们了?”
贺小兰看着贺年因为生病发烧而消瘦的脸,说话间有些哽咽。
她狠狠抹去脸上的泪珠,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就这样吧,我今天在医院都碰见沈止了,他根本没死!他来陪他的男朋友,他在骗你!只有你傻傻的被他骗了,惦记了他三年!”
贺年直接抓住了重点,打断了贺小兰的控诉,“沈止脸上那巴掌是你打的?”
“是我打的,谁让他骗你。”贺小兰说完,才反应过来,反问道,“你怎么知道?”
贺年将门打开一条小缝,只见本应没人躺的病床上,被子微微鼓起,“姐,我就是沈止的男朋友,你得和他道歉,不管发生什么事,姐你也不应该动手。”
贺年轻轻把门关上,转身看着贺小兰,“他现在睡了,我们别进去吵他,你在外面等我一会,我去给他留言。”
贺年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在兜里翻了半天找出一张便签纸,就着桌子上有些断触的中性笔写满了字:
“哥,我还是决定去见我爸,我想办法把他打发走,不会让他看到你的,哥想吃什么给我发短信,我的手机号一直没换过——贺年。”
贺年写完倒了杯热水,压在便签纸上,然后换掉了身上的病号服跟着贺小兰出了门。
贺小兰今天是开车来的,贺年坐在副驾驶上,对着车上的镜子整理自己的衬衫。
贺小兰忍不住发问,“沈止他当年……还有你们俩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贺年揉着自己仍然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实话实说,“昨天我知道他回来了,然后我就去找他,我们现在已经和好了,其他具体原因,那是沈止哥的私事,他想告诉你会自己告诉你,我可不能乱说。”
贺年转头看向正在开车的贺小兰,淡淡道,“我还想问问姐姐你,原来你和爸还一直都没断了联系啊,之前我们老板总和我说,他听到风声,贺巡在偷偷摸摸地收购我常用的日用品工厂,我还想着假的吧,他不是跑了,哪来的钱。”
“所以贺巡离开了这里之后都在干什么,只有我不知道啊,我还傻乎乎地以为,姐姐要给我的钱都是姐姐辛苦赚的,每次都舍不得花呢,有时候攒点钱,还会给姐姐送去一大半。”
贺年的语气里充满了自嘲的意味,看向贺小兰的眼神里面也带上了些失望。
说起来,他从前还挺尊敬他的姐姐的。
只是没想到这次被两个人合起伙来蒙在鼓里。
贺小兰被说得有些无地自容,他们确实瞒着贺年,两人总说找个机会告诉他,却一直觉得时机不好,就这么拖了好几年。
刚开始是贺年和沈止刚毕业,正是想打拼的年纪,贸然说了怕打扰他们的积极性。
再后来沈止死了,贺年心里对贺巡无声的离开本就有怨,就更不敢说了。
贺小兰握紧了方向盘,语气里夹杂了讨好,“小年,我真不是故意的。”
贺年满不在乎地将手臂伸向后座,拿了一瓶贺悦爱喝的牛奶,插上了吸管,口齿不清地又应付了两句:
“算了,事情已经这样了,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吧,你们都已经这样做了。”
贺年一口气将纸盒喝得见了底,然后捏了捏瘪瘪的空盒子,“这次贺巡找我干嘛。”
贺小兰脚下踩着油门,让车跑得更快了些,“我不知道,他非得说见不到你就不走,我没办法。”
贺年将牛奶盒扔到车载垃圾桶里,“啧,真麻烦,他要是说什么要把我送出去联姻怎么办,小时候没和沈止哥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天天把这个挂在嘴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