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结束,天气凉快下来,暑期扭曲的空气恢复正常,时有微风吹过。
军训期间太热太燥,李遥一直没来得及参观一下学校,操场宿舍食堂三点一线地跑,他一度以为自己回到了高三。
趁着没开学,他准备好好了解一下这个学校。
李遥高考考的军校,入空军役,大学四年,他离谱的学习力和忍耐力让他收入了近十万的奖学金。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一种神人了。
而在大四狂搞毕业论文的那个下午,他的导师严平把他带到了警队——不是普通的警队,是刑警大队,国家最高机密组织。
要说正常人在这种气氛下没做过坏事也要双腿打几摆。李遥不一样,他正襟危坐,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地端起茶杯稳稳喝一口。
严平当场拍板,今年国安警校唯一的名额直接内定,其他人不用选了。
国安警校是什么地方?没人知道。因为毕业包分配啊!能在国安警校这个地方待够四年的地方都被发配去最机密的地方工作了,对于外界的人来说,那是有去无回。
事实上,根本没人知道这个学校的存在,正是因为里面个顶个的国家栋梁,人中龙凤,时代翘楚,外围三层安保措施,一点消息也传不出去
大概没人比李遥更合适了,极强的抗压能力,顶尖的枪法,最重要的,无父无母,在世界上突然消失也不会有人知道。
这是一名隐藏在暗处的特警很有利的一点
于是李遥来了,于是严平从他的导师变成了他的师父。他的行李不多,零零总总收拾起来,还没填满行李箱的一半,严平看着心疼,买了一大堆生活用品和吃的喝的,结果没塞下,李遥的行李又多了两只黑色的大包
上国安警校从来不代表安稳,相比之下这里的等级制度可以称之为严苛。新生入学有一个月的考察期,考察期内犯禁,无任何理由直接遣送回原本的学校。
并且在入校时签订的终身保密合同中规定,任何学生在被遣送之后不得以任何形式提及国安警校。
涉及国家机密,就是这么无情,这无可厚非。更变态的,是每三个月一次的全科目检测,远程移动靶射击,自由搏击,散打,战斗常识和自我保护意识,常规刑器应用。
每一项的标准都严苛到极致,往往每一届学生,到了三个月,就只剩下百分之五的人了。
不爱吃苦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偏偏李遥这个人也很执拗,虽然还没开始系统的训练,但是他有百分之一万的信心要留下来,既然要做,那就必须做到底。
他先溜达到严平的办公室,打了声招呼,然后从办公楼开始转悠。
不得不说,尖端人才聚集的学校果然不一样,自由搏击馆内的擂台,练习场地热身场地规划分明,每天都有人专程打扫。而上课的教室中更是有全息投影仪,每一个动作的细节都看的一清二楚。
所有的设备都是用的最顶级的,装修也是,玻璃的露台很好看,正对着夕阳的方向。
各栋建筑溜完了,李遥开始在学校的小路上溜达。学校的绿化做的很好,梧桐树半绿半黄,阳光洒下来,顺着树叶的缝隙照在地上,斑驳的光影随着风轻轻晃动,很美,很静谧此时应该有校园男主拉着女主的手欢笑着跑过——额,不对。。。
路没有走到尽头,让李遥停下脚步的是一个男生。一身亮蓝色衬衫,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随意搭的裤子恰到好处地衬托了衬衫的风格。脖子上叠戴了两条项链,随着他身体的幅度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响声。
他左手插着兜,局促地看着面前一脸不服的女生。李遥这才注意到领子上方的脸。
那是一张极帅的脸,五官紧凑,侧面看去鼻梁像是一堵墙一般挡住视线,眉骨很高,正好帮深邃的眼窝挡住太阳,他眨眼的频率很不稳定,大概是在紧张,睫毛一直在扇动,似乎想把女生扇跑。
头顶上黑墨色的头发团成一团,如果不是第一次见面可能有点不太礼貌的话,李遥真想说是被屁崩了。
不过他很快说服了自己,今天风大,头发乱点,合理!
“不谈怎么知道不合适?你拒绝我能不能给我一个理由啊!”女生眉毛一竖,愤怒的声音传了过来。
李遥眉毛一跳,他此生最怕两样东西,一是怕女人哭,他没有共情能力,不知道怎么安慰,二是怕女人生气,因为真没辙。
“姐姐我真的不喜欢你啊!你人真的很好,但是你不是我大哥吗?咱别乱了辈分可还好?”男生似乎也很苦恼,一直在挠自己的鸡窝头,他一转头,看见李遥仿佛饿了三天的狗看见了一只刚出锅的大鸡腿,“姐姐咱另寻佳人吧!小爷我喜欢男的!这,是我新交的男朋友,帅不?”
男生的眼神有意无意往李遥这看。李遥闻言平地踉跄了一下。
不是,啥?只是路过也要谈吗?还是个男的。。
他亲眼看见女生的眼神由愤怒转为困惑,再转为同情和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