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伤。
……
不深不浅,没伤到筋骨,却也捅破了一个不小的血管。
怎么会是不小心?
他没说什么,只是心里有点闷闷的,不动声色地上药,贴防水贴,整整齐齐裹好纱布。只是比平时少了一些他用来活跃气氛的话。
李遥有些尴尬,他第一次见许凌这么沉默,即便是他在抓犯人的时候,也没有出现过这种闷闷不乐的表情。
他心里也大概猜到了原因,于是他开口解释道:“我其实。。。。。。”
“没必要向我解释,东西收拾好了就下楼,我去开车。”
其实李遥自己也不知道能说什么,说自己有病?不可能,他们根本就没熟到那种地步,说自己是不小心的?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这种程度的伤怎么也不可能是不小心整的,甚至,他压根就不知道许凌为什么会因为自己弄伤自己而生气。
他迅速收拾了东西。严平开学时送来的一大堆生活用品也用了差不多,他的衣服又很少,除了自己开学带来的半箱衣物以外,只多了一件学校发的警服,箱子还是空空的。
李遥不爱收拾,只大概地把所有东西塞到箱子里,拉上拉链,完事。
一出门碰上迎面上楼的许凌,他刚把车开到宿舍楼下,想到李遥伤了一只手不方便,就又不情不愿地上楼来帮忙了,所以李遥看见他站在门口的时候,还是一张臭脸。
“箱子给我吧,你拿剩下的。”
“。。。。。。没了,就这个。”
许凌接过极轻的箱子,讶异地看了李遥一眼。这种重量,他背着绕操场跑十圈都不带喘口气的,他说这是他的全部行李?
”。。。。。。行。“
于是李遥就跟着拿着他轻飘飘的箱子的许凌,慢吞吞下了楼。看着他把自己的箱子放进宽敞的后备箱。
车内的气氛还是诡异地安静,许凌似乎想抬手打开车载音乐,又不知什么原因放下了。
李遥恨不得在两人的座位之间能有一位有趣的鬼搭两句话,那也比现在好。他又想到自己之前发的誓,下一次,一定要自己来找话题。
转头一看,开车那位也没了阴沉的表情,好整以暇地盯着前方的路,时不时看一下李遥这一面的后视镜,正在等着他主动开口。
好家伙,在这等着我呢!
李遥一边义愤填膺,一边绞尽脑汁地在脑中找一个话题。
不过最后还是等到许凌开口了,李遥默默承认自己确实没有主动搭话的天赋。
学校到警队的路程不算短,在这期间许凌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又看李遥给自己噼里啪啦烧了一通脑之后不甘的表情,他心情大好,又慷慨地开启了一个话题:“想知道上次那个案子怎么样了吗?”
李遥本人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关不关心这件事,不过比听案子更难熬的是许凌的沉默,于是他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猛猛点头:“想!”
许凌终于憋不住笑了,他嘴角一弯,露出两排整齐的牙,左手把着方向盘,右手打开了车载音乐,是一首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的粤语歌,很耳熟。
“事情的具体情况和我们的猜想大致一样,但是现在还在扣留期,证据不够确凿,如果要给这群人定罪,还需要证据。”
“虽然‘铁柱兄’不承认自己会缩骨术,但是我基本可以确定他有这种技能,而且有在长期地练习,不然谁的关节能够承受住这种脱臼?”
李遥点点头,示意许凌接着讲下去。
“他会缩骨,又是咱们这一片区最大的头子,加上一点点化妆易容,即便是现在我们有高清摄像头,也无法真的确认是不是他,做过哪些勾当。”许凌停了停,打了个转向灯,“更何况,他们团伙一直在老街区小巷子里小规模交易,摄像头老化,根本看不清人脸。”
“所以呢,组织现在给咱们大队下达任务,查清楚这个人的全部路线和踪迹,把和他有关的人和商家全部列一个清单出来。当然,到了咱们局,任务就被严局发到咱俩头上了。“
说到这,李遥有点奇怪,正好许凌也顿了顿。
“解释一下,老局长前天光荣退休了,我哥直接顶上做局长了,刑警第一大队拆散分到各个小队,我现在是名义上的队长,咱们的队员也没剩几个,一个叫沈默,跟你一样是警员,去年来的。另一个是小陈,刚入职的小法医,人还不错。“
“这么说,咱们队还是挺缺人的?”李遥眨眨眼,神秘地勾起嘴角,“我给你招一个,你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