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好像天生的痴情种——绵绵不绝、含情脉脉,一点一滴地倾尽所有。它好像不求回报,只愿付出。
可连它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是,它的每一次降落,都会被大地稳稳地接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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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没有事瞒你。”委屈的余槿又上线了。
李瑜并不相信他的话,继续刚才的问题,“他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我不相信一个人冒雨跑过来只是为了闲逛。”
李瑜坐到了安全刚才坐的位置,和余槿面对面,“我不希望你有事瞒我,我们是兄弟,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谎言。关系一旦出现裂缝,就会越撕越大,到最后我们还可能会分道扬镳,你真的要对我撒谎吗。”
没有歇斯底里的呐喊,却也道尽了李瑜自己的心声。其实他之前就疑惑过,为什么两人是兄弟却姓氏不同。为什么两人会在如此僻静的地方生活。为什么他的心脏时跳时不跳。他真的只是个失忆的哥哥吗?
他问过余槿,但总会被他的撒娇搪塞过去。自己虽不至于恼怒,却也让怀疑的种子愈长愈旺。
“哥哥,我……不是故意要撒谎,我……”余槿看起来慌了神,垂着脑袋,蔫蔫地低着头,“是蛊。”
“什……什么?”李瑜有些不懂,“什么蛊?”
“哥哥已经死了,现在寄生的这具躯体不是哥哥的,是我用蛊移种出来的。”
余槿捏了捏衣角,沮丧地低着头继续说道,“我害怕哥哥接受不了,所以就一直没有告诉哥哥,我……对不起,哥哥。”
外面的雨不知什么时候下得急了,雷声轰隆炸起,李瑜只觉得这雷把自己的脑袋给炸懵了,半晌缓不过来劲。
“哥哥,你怎么了?”余槿急忙上前,看样子被李瑜吓得不轻。
“所以,这具身体的主人……叫李瑜?”
“嗯,他那天,是摔下悬崖死的。”
“那为什么不用我原来的身体?”
“哥哥,等我找到你原来的那具身体时……它已经腐烂了。”
“你……可是……那他怎么办?”
“他是自杀,哥哥不要有压力。”
“你……”李瑜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他觉得此时的余槿有些陌生。在余槿的嘴里,别人的生命好像不值一提。
余槿是冷血吗?李瑜不知道,因为从始至终的既得利益者都是李瑜自己,他有什么资格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去审判对方呢。
“那安全是来做什么的……”李瑜问得很慢,像是还沉浸在刚才的信息里。
“他看到我把李瑜的尸体背回来了,要挟我,要我给他东西。”
“给什么?”
“阿鱼骨。”
阿鱼骨,李瑜知道的。没拆绷带的时候,自己吃的一直都是它。白白的花瓣泛着淡淡金光,不用凑近就能闻到它的芳香。
把它的花瓣打成浆,酸酸甜甜的,很好喝。后来李瑜伤养得差不多,能吃东西了,余槿就给他用阿鱼骨做鲜花饼。
不得不说,阿鱼骨百吃不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