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泛开微光,贺晨便醒了,昨夜因为那个荒唐的梦境,身体此刻正疯狂分泌着多巴胺,让他破天荒地感到身心都浸泡在一股难以言喻的愉悦之中。
唯一可惜的是梦醒了,他有些贪恋地重新闭上双眼,试图做个续集梦。
但是当脑袋回想起梦里的种种细节,少年湿润泛红的眼角,急促的喘息,以及那截白得晃眼的腰肢。
这些画面非但没能让他如愿入睡,反而让他的思绪越来越清醒,连带着身体也叫嚣着某种难以启齿的渴求,最后他只好无奈起床。
为了把心底那头四处乱撞的野兽重新关回牢笼,他今日的晨练比往日多耗了半个多小时。
汗水挥洒如雨,很快湿透了运动背心,他像是在借着这种近乎自虐的高强度运动,拼命压制着昨夜翻涌纷乱的心绪。
直到在浴室里冲了个冷水澡,换了一身干净的休闲服装,他才收起所有晦暗的情绪走下楼。
此时整个咖啡厅正沐浴在柔和的晨光里。
放眼望去,果不其然,没有时星辞的身影。
昨夜那家伙烂醉如泥,这个点肯定还裹在被窝里昏昏大睡。
夏小晚系着围裙,正站在厨台前忙碌早餐,许清则在一旁帮忙。
“早上好晨哥,还是米线吗?”夏小晚抬眼冲他笑着打招呼,手里还握着汤勺。
“嗯,麻烦你了。”贺晨应声。
“晨哥先找位置坐下等会儿,做好我给你端过去。”许清帮忙打了一碗佐料。
“谢谢。那家伙又赖床不起了。”贺晨嘴上虽是这么说,可心底却盼着能听见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早就习惯了,每回喝醉了第二天必睡到中午。”许清无奈地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苦笑。
夏小晚闻言愤愤不平,手里搅动汤底:“多亏了清哥一直在帮忙,回头我一定要让辞哥给你单独算一份工资!”
米线煮好,许清盛起一碗,配上菜放进托盘送到贺晨面前。
“多谢。”贺晨接过碗筷,低头用餐,视线仍时不时飘向门口。
简单吃完早餐,贺晨回楼上将笔记本电脑拿下楼,放在咖啡厅靠窗的桌上。
虽说这次是休假,但身居财务总监一职,他的岗位没有任何人能够顶替。
他手上握着关键融资项目,牵扯巨额资金流转。
再加上各类收付款、审批流程积压了一大堆,如果搁置太久,很容易耽误项目进度,引发财务风险。
他点开工作后台,密密麻麻的报表、审批文件铺满了屏幕。
只是每当点击鼠标切换界面,加载空挡时,脑海里总会不受控制地闪过夜里时星辞昨夜醉卧在床的模样。
那画面魔障般挥之不去,迫使他不得不反复凝神,强行将那些纷乱的杂念死死压下去,才能勉强沉下心来处理手头的工作。
临近正午,夏小晚和许清凑在餐桌旁一起闲聊娱乐八卦,清脆的笑声时不时在大厅里回荡。
这时玻璃门被轻轻推开,时星辞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像个游魂似的晃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许清跟前,脸上透着几分不好意思,从口袋里摸出一盒包装精致的卡比龙淡烤烟递了过去:“清哥,感谢感谢。”
许清平日里其实很少抽烟,尤其在夏小晚面前从来不会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