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栖安觉得自己以后有必要搞个名牌挂在胸口了。
不,按照今天被问这句话的这个频率得是画个符贴脑门上才管用。
您好,我有名字,我叫温栖安,我是一中的学生我不叫臭眼镜,戴眼镜只是为了缓解学习时的眼睛疲劳,并不是因为我叫臭眼镜,也不是因为出生的时候抓周抓到的是一副眼镜。
温栖安看了看自己被打下去的手,手背上一道红印子慢慢显出来。
在今天短短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里,他就前后经历遇到了两个人喊自己臭眼镜,完全打破了自己过去18年的记录。
就算是妈妈那么讨厌的那个男人也从来没喊过自己眼镜这种称呼。
温栖安突然觉得有点莫名其妙,明明只是在想自己被叫臭眼镜的的事情而已,怎么就拐到那个男人身上了。
想到这里他突然觉得周围本就黏腻闷热的空气又升温了,整个脑袋都晕乎乎的。
栖安,儿子,犬子。
这些一般来说就是他能在那个男人那里得到全部的称呼。
妈妈和他完全不一样,妈妈只会有两种情况,叫他或者沉默的时候。
儿子,安安,还有……
你是妈妈最最自豪最不后悔的宝贝。
最近一段时间都没听到这个称呼,此刻猛地一下又想起来,仿佛能听到妈妈在他面漆这样喊了一声,温栖安突然感觉有种很不痛快的感觉。
紧跟着微信里那个早已知道内容的未读信息也跟着浮上来。
就像是人被裹住了还挣脱不开。
动是能动,但怎么动怎么不舒服。
“你谁啊,我问你话呢。”那个一把给他手打下来还叫他臭眼镜的男生说道,“你别不说话装死……我告诉你……”
这声不耐烦的问话一下子给他从那种闷起来的裹尸袋状态给拽了出来。
男生的声音很特别,要说干净也不算有多干净,要用爽朗形容的话又少了点阳光的感觉,但温栖安感觉把他放在人堆里说话自己一定可以一秒内给这人找出来。
像一阵风吹过来。
莫名很舒畅。
“告诉我什么?”温栖安看着他。
被打手到现在这一刻他才正式看向这个男生,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中的校服。
温栖安感觉自己的脾气是真的很好,被打了手叫臭眼镜也没有生气,但是在看见对方是一中的人时还是感觉自己该报复一下,于是他打算记住这人长什么样。
认真把目光放在这人脸上时温栖安看清了他的长相。
光看脸的话这人和旁边那个站着的女孩简直是一模一样,只是脸型也没有孩子独有的圆润,嘴角是撇下去的,看起来也更有棱角。
眼神也没那么文静,眼睛的形状更尖锐一些,看起来有点凶。
此时那一双看着有点凶狠的眼睛正充满敌意的瞪着自己。
跟猞猁似的。
“哈?没听见吗?”大号猞猁保持着瞪他的眼神,只是这眼神在他脸转过去后猛地晃了晃。
温栖安还是第一次在一只猫……不,人的脸上看出这么标准的愣神惊讶表情。
自己刚刚会不会也是这个表情?
“……不好意思。”温栖安说道。
刚刚看你的脸看走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