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小说网

复盘（第2页）

“内部人？”韩颂德低声发问，语气里压着火气。

“暂时无法定论。”唐观野极为谨慎，没有武断揣测，“有可能是内部泄露，也有可能是外部长期针对性摸排、积累资料。目前没有任何实证，贸然定性会打乱排查节奏。”

韩颂德嗤了一声，语气桀骜又冷硬：“不管是内部蛀虫还是外部暗棋，敢盯着我家的人下手，这盘棋，我陪他下到底。”

他说话向来张扬，可此刻没人觉得浮夸。

B队队长的底气、虚空粉碎的霸道战力、护短到底的性子，让他完全有资格说出这句话。

姜瑜静静听着两人对话，心底的不安愈发清晰，却依旧没有任何对应的记忆碎片浮现。没有熟悉的人影，没有过往的片段，没有任何可以指向幕后之人的线索。

他只是单纯地、本能地厌恶这种被人看透、被人拿捏、被人圈入局中的被动感。

他习惯掌控战局、掌控自身，从不习惯沦为别人棋盘上的棋子。

“内部排查名单发我一份。”姜瑜看向唐观野，语气依旧带着不容松动的执拗，“我自己对接核对。”

“不行。”唐观野和韩颂德异口同声。

韩颂德率先开口，语气强势：“医生刚说了你不能用脑，还敢想着核对名单？老老实实躺着，别给自己找事。”

“我自己的接触记录，我最清楚。”姜瑜抬眼，清冷的目光带着坚持，“你们排查会有盲区。”

这话不假。

他常年单人外勤，独自对接各类分部人员、临时协作人员、现场工作人员，很多零碎接触、短暂交集、一闪而过的陌生人，不会完整录入团队台账，外人排查必然会出现疏漏。

唐观野微微沉吟，权衡利弊后松了半步底线，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我可以把筛选后的精简名单发你，只留可疑人员，不涉及海量数据筛查，不会过度消耗精神。但你只能简单过目，不许深度复盘、不许强行追忆、不许用脑过度。”

这是唯一的折中方案。

姜瑜微微颔首：“可以。”

很快，终端消息推送过来，一页精简名单，罗列了近三个月所有和姜瑜有过直接任务接触、技术对接、现场协作的人员，数量不多，排查范围清晰。

姜瑜侧过头，借着床头柔和的灯光，一字一句仔细扫过姓名与记录。

每一个人他都有印象，每一次接触都合规透明，没有刻意靠近、没有异常试探、没有奇怪的言行举止。

干干净净，毫无破绽。

可越是干净，越是诡异。

“没有问题。”姜瑜轻声总结。

“查不出很正常。”韩颂德淡淡开口，“真有问题的人，不会把破绽摆在明面上。敢布局这么大的灾变，不可能留下低级漏洞。”

唐观野面色沉静：“对方蛰伏很深，耐心极强，应该是长期布局、静待时机，这次旧城裂隙只是他挑的最佳出手节点。”

话音刚落，唐观野的终端再次震动，是技术部袁满加急发来的最新监测简报。

【全城位面波动监测更新：城区边缘连续出现小型零星裂隙，爆发频率异常，无规律、无前置预兆，能量纹路与本次旧城灾变残响高度同源。】

短短两行字，瞬间让室内气氛彻底沉冷。

不是结束。

是扩散。

暗处之人的棋盘，远比他们预判的更大、更深。旧城的针对性围猎只是一次试探，如今零星裂隙全城扩散，意味着对方已经开始铺开全域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