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白琛看见松铎困得要命,本来顺势想调侃他一句“昨晚是不当贼去了”,但是话到嘴边,白琛突然想到了什么,把话又咽了回去。
噩梦内容与创伤有关,可能频繁发生,并影响睡眠。
昨天晚上查的资料中的话显现在白琛的脑海里。
白琛现在,迫切地想要知道松铎究竟经历了些什么。
但是白琛更想要松铎自己讲出来,而不是自己上赶着去问,对他俩人都不太好。
上课铃响后,松铎抬头发现教语文的老头进来了,头一低,又趴了回去。
他们班语文老师,平时就不好惹,一般大家再不想听他的课也会装一装。他进教室之后,放下水杯和课本教案之类的东西,环视了教室一圈,发现松铎还趴在桌子上,火一下子就起来了。
“松铎,起来,你这是一个学生上课该有的样子吗!上次你就在桌子上趴了一节课,我没说你,是因为你们班主任专门跑过来给我说你不舒服,让我们这些科任老师不用管你,让你趴着,你倒好,接二连三地趴在桌子上,拿着书,站后面去。”
老头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书卷起来,敲着桌子。
松铎抬头看了眼老头,起身向教室后面走了过去。
老头看着松铎向后走的背影,越看越来气,阴阳怪气道“你就啥也不拿站后面,你就那么站着。”
松铎刚好走到了后面,本来准备转身看向教室前面,听到这话之后,也没有回去,直接推开后门出去了。
大家本来就基本都看着松铎,现在不光是讲台上的老头没反应过来,教室里的学生也基本都没有反应过来。
虽然大家对这老头不满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大家也都是在平时提到了抱怨几句,课堂上一般不会表现得太明显。但是松铎今天,就直接算是硬刚了。
大家愣了一下,都开始低头窃窃私语起来。
老头把手里的书扔到桌子上,两手扶着讲台站了一会。
“这就是你们班学生,有点学生样子吗。”缓了一下,又说道,“把教室当成什么了,菜市场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本来班上就没有人爱听这老头的课,再加上他这么一说,更是加深了大家对他的不满。
本来装样子听课的,悄悄摸摸补其它作业的,聊天的,讨论松铎去哪的,听了这几句话,都开始和周围人说老头的这几句话。
现在是有学生从自己课上跑了,出了事,不管怎么样,都是要先找这老头负责的。
他缓了一下,看向教室里的学生,“同桌,去找一下他跑哪去了。班长,你去找你们班主任,就说班上有人上课上着跑了。”
老头看着出去的两个人,又把全班剩下的人看了一圈,不耐烦得看了眼被自己扔在讲桌上的课本,“剩下的人,别说话了,继续上课!”
底下的人看了看那老头,比较给面子得小声了点,但都还在干着自己的事,而且,这老头,现在说几个字,就要向门外面看几眼,早已经没有管底下人的心思。
“报告!”
老头看见班长回来了,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我第一次这么清晰得看到一个人的眼睛能突然亮起来,而且还是在一个老头身上。”张易悄悄给同桌说,但其实他的声音被周围人都听见了,都开始笑,离得远一点的同学则开始不停得问他们在笑什么。
班长是跑着出去,走着回来的,“我们班主任说她知道了,您不操心了。”
那老头明显松了口气,继续上课,但是,底下就没几个听,具体来说是已经没有人听了,都在干自己的事情,不过这次他也不管了,下课铃响之后,倒也破天荒地没有再多说几句,拿着东西就出去了。
“我就知道,你肯定在这。”白琛看着坐在学校后面树林子旁边台阶上的松铎,轻声说道。
白琛走过去,顺势坐在了松铎的旁边,全然不顾会弄脏自己的衣服。
“你回去吧,让我一个人呆一会。”松铎听到声音之后没有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