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茹跟我似乎没什么交集,跟王沐风说过的话也许还比我多些,她跟着王雪娇,座位离王沐风比我近些,穿王雪娇穿过的衣服,背王雪娇背过的包。
这些倒不是我发现的,别家的大小姐总把我当姐妹,叽叽喳喳地拉着我吐槽王雪娇和左茹,她们似乎觉得人人都该看不惯王家兄妹。
我不感兴趣,那些贵价的东西与其放家里蒙尘,送给自己的朋友,无可厚非。
接受朋友的礼物,陪朋友吃几顿饭,无可厚非。
至于王雪娇,小姑娘娇纵些,喜欢买点东西,无可厚非。
只是那些富家千金们不这么想,听风就是雨的大学同学不这么想,张小蒙也不这么想,他似乎听不得别人说左茹一点点不好。
不过,对自己喜欢的人嘛,敏感些,也无可厚非。
樊语堂端着水杯,目光扫过通往负一层的楼梯,随口向王沐风提问道:
“下午走动的时候发现楼下有个旧仓库,平时都锁着吗?放杂物的?”
王沐风愣了一下,含糊点头:“锁着的,很少开。”
樊语堂“嗯”了一声,指尖在玻璃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没再追问,目光却又往那个方向飘了一次,快得让人抓不住。
“小时候我妈就想家里有个地下储物室,所以好奇。”
王雪娇搭话道:“没意思的,我都没下去过。”
这个话题实在无聊,于是我随便扯了两句别的,余光看到贝琳眼巴巴地瞅着我这边的番茄牛腩,想伸筷子又怕动作太夸张的样子,于是我给她夹了一块,凑在她耳边用我以为很磁性的声音说:
“想吃什么告诉我,晚上好好伺候我就行。”
然后我看到贝琳连耳根都红了,那模样可爱极了,也让我不忍心继续逗她。
“放心,晚上我要看球的,今天坐船也累了,早点休息。”
就在这时,我身后传来轻微的“咔嚓”声。
餐厅中明明人声鼎沸,我却好死不死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这个微弱的声音,一瞬间我只觉得背上汗毛直立,毛骨悚然。
有什么东西刺痛了我的神经。
这种声音像是,碎玻璃卡在鞋底以后走路的声音,我转过头去看。
灯火通明的门厅,同样二楼的楼梯上的灯也都打开了,越是这样越衬得远处没开灯的客厅一片漆黑,像个无边无际深不见底的黑洞,多看一会儿都觉得自己被吸了进去,可越是这样我越发移不开眼,就这么死死地盯着。
刚才的声音,难道除了我们十五个人之外,这里还有别人,难道现在就在客厅里?
看着客厅入口灯光与黑暗交界的地方,我的头突然抽痛起来,我用力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客厅的入口竟像是漩涡一样扭曲起来。
“枭枭?枭枭?”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隐约传来贝琳有些焦急的声音,我回头就对上了贝琳紧张担忧的眼睛。
我定了定神,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脑海。
“没事吧?”
声音来源是左边,樊语堂满怀关切地看着我。
我看向他,略微摇头。
“没事。”
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突然察觉周围环境安静了许多。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