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房间里除去诡异的童谣,再没有女人呱噪的声音。
听到那声闷响后,左茹尚未站稳,却瞬间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脑中似乎有什么炸开来,发出一声巨响。
“轰!”
许是因为光脚接触了地面,一股从未有过的凉意从脚底升起。
左茹脚下不稳,跌坐在床边,随即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触电般地弹了起来,背对着那张床站着,死死瞪着双眼,双手也不停颤抖着。
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其实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可是她从没觉得自己在做梦,毕竟所有的一切都是她主动做出的选择。
不管是王雪娇,还是王沐风,都是她亲自做的选择。
此刻,她却觉得自己的脑子无比清醒,从未如此清醒过。
她迟迟不敢回头,因为她渐渐回味起来了——那只手臂,是完全冰凉的。
那个人的体温一直都是偏高的,虽然刚和他在一起,但是左茹关注他已不是一天两天,原本以为的睡觉没盖好被子着了凉,捂捂就暖和了。
现在仔细想来,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
她甚至不敢低头,只缓缓蹲在地上,伸手去摸地上的衣服,颤抖地套在身上。
“亲……”
左茹觉得口干舌燥,几次尝试,都无法顺利叫出“亲爱的”三个字。
她梗着脖子,僵硬地转过头去。
王沐风侧躺在那里,就在她的身边,面对着她刚才躺着地方向,一动不动,安静地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只是他好像安静地过了头。
肤色苍白,就连嘴唇都是。
左茹机械地伸出一只手,轻轻拍了一下。
没有反应。
“呵……”
左茹发出一声意味不明地冷笑,手下用力,猛地一推。
王沐风的身体重心不稳,缓慢地向里面转动了一些,然后迅速反向转动,直到翻下了床。
这么说不准确,翻下床的只有下半身,王沐风的上半身还被吊着,悬在那里。
左茹被吓得连连后退两三步,惊恐地瞪着眼前的尸体,也终于有机会看清那根套住王沐风脖子的,那根被死死系在床头的装饰柱上的绳子。
所以刚才王沐风的身体才会反向转动,因为那根绳子,就算只是看着就知道系得有多紧。
王沐风就这样面容安详地,被以一个如此诡异的姿势吊在那里。
他死了。
“呵呵呵……”
左茹僵在原地,面无表情地发出突兀的笑声。
童谣还在响,只是左茹的笑声比那童声还要诡异,脸上扭曲的表情竟分不清是在哭还是在笑。
"Londeisfallingdown。"
"Fallingdown。"
"Fallingdown。"
"Londeisfallingdown。"
"Myfairlady。"
"……"
"……"
这次的童谣总算有了些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