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视角)
漆黑的海面上飘着一个黄色布满补丁的充气阀,修补阀身的方式很粗糙,也没打满气,只有个七八成。
充气阀上有个人影死死地趴在充气阀上。
此时的海浪很大,充气阀却像征服了大海的圣地亚哥一样,不仅有自主意识,还驾驭着狂风往远处去了。
在别墅后面几乎全部凋谢了的白芒果花树林里,穿梭着三个人影。
海风吹拂着树叶和残花发出“沙沙”的声音,把脚步声隐藏得很好。
大约半小时后,也就是两个人影匆匆返回时,别墅里有个人影正好跌落下来。
人影落地的声音被海浪声完美掩盖,另外两个人影根本没有察觉,而是沿着地上的脚印,原路从一楼洗手间的窗子回到别墅。
十分钟后,二楼某个房间的灯光亮了又灭。
至此,整座海岛重归平静。
(上帝视角结束)
(徐枭视角)
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了,一觉睡到天亮的感觉大概有两三年没有过了。
我时常在睡梦中被惊醒,每次都不过是一身冷汗,噩梦的内容却从来都想不起来,那种连自己身体都控制不了的感觉让我很不安,总觉得这身体像是我偷来的一样。
这次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依然是贝琳担忧的脸。
“枭枭学长你醒啦!”
我看着她略显毛躁的头发,忍不住想伸手揉一揉,却因为没什么力气只能作罢。
我只觉得胸口有些闷,贝琳本来是个很精致的女孩。
“你别乱动!昨天你都晕倒了!是语堂学长和小蒙学长送你回来的,杨学长来看过你,说你是因为这几天精神高度紧张,又没有好好吃东西才会低血糖晕倒,让我好好照顾你,要你卧床休息的!”
“这样啊……”
呼吸有些困难,我张着嘴努力喘气。
本来想仔细问问昨晚的情况,和樊语堂独处的情形似乎没那么清晰了,我的脑子好像个老旧的机器,每使用一次都会“咯吱”作响,记不清很多事,想不明白很多事。
我有些愤恨,攥紧了拳头。
也许是我的脸色实在难看,贝琳好像更担心了,她忙端过床头的水杯,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道:
“我们找到几根一次性吸管,你先喝点水缓缓,是盐糖水,杨学长说等你醒了就让你喝一点。”
我摇摇头,贝琳却难得地强硬起来,捏着吸管递到我嘴边,说道:
“要喝的!听话!”
无奈,我只能勉强吸了几口。
盐糖水的味道不好,介于两者之间的东西我都不喜欢。
“叩叩”。
房门被敲响,贝琳开门后,进来的是端着托盘的白莉莉,伍星源和左茹也跟在后面。
左茹看上去十分憔悴,黑眼圈很重。
伍星源也没什么精神,尤其是他还带着伤。
“徐枭你醒了?”
说这话的是左茹,她的面色有些难看。
她身后的白莉莉把托盘放桌子上,道:
“吃点东西吧,我们没找到红糖,白糖煮的鸡蛋也勉强能吃的。”
伍星源冲我点点头,他脸上的伤好像好了一些,只是脸色看起来很不好,甚至可以说是有些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