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分裂型人格障碍……你来这里就是想告诉我们徐枭人格分裂,就算他杀了人我们也拿他没办法是吗?”
李明辉没什么礼貌,说完话就被何大龙拐了一下,但他不依不饶地接着说道:
“我们只负责追查真相,徐枭杀没杀人,或者他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才是我们关心的,具体最后怎么定罪怎么判刑那与我们无关,你找错地方了。”
何大龙无奈地把手肘抵在膝盖上,手指不断按压着鼻梁。
贝琳伸出右手食指在空气中摇了摇,说道:
“首先,我要纠正一下,精神分裂型人格障碍不能完全等同于精神分裂症。其次,我来,是为了给徐枭的病情提供专业的建议,以防你们逼疯他,这是徐枭父母的委托。当然,我只是站在他的主治医生的角度给建议,具体采不采纳你们说了算。最后,徐枭绝对没有杀人,这点我可以为他作证,欢迎你们审问我。”
李明辉还想说什么,被王全安打断了,后者拍了拍他,示意他把病例证明给他看看。
何大龙点点头,对贝琳说道:
“欢迎你,贝医生,我们确实很需要专业角度的建议,那么请你先跟我去旁边做个笔录。”
贝琳点点头,在看了一眼徐枭后跟着何大龙离开了。
王全安从她的眼神中读出了担忧,其实那样的担忧也同样在他的眼神中存在。
(上帝视角结束)
(徐枭视角)
在审讯室等了也许半小时,我见到了王全安。
王全安是王雄港的弟弟王雄邦的儿子,也是王雪娇真正意义上的亲生哥哥。
王雄邦一家离王家的产业很远,几乎快到股份都分不到的距离,所以我和这个王全安其实不熟,只是在王家的家族聚会上见过几面,算是点头之交。
“走吧,你今天不能回去,但我可以带你去接待室的沙发上休息一下。”
他看我的眼神很考究,按理来说就算我有嫌疑他也不该是这样的表情。
在我印象中,他是“别人家的孩子”,我老妈说起王全安这个名字都是星星眼,跟我们这种纨绔子弟是天壤之别,所以他不可能对我释放出这种类似于“怜悯”和“同情”的情绪。
“今晚还会有问话,希望你休息会儿,保存好体力。”
王全安递给我一杯热水和一袋夹心饼干,还把一个布袋放在沙发上,关门走了出去。
出门后,他还顺手帮我拉上了外面的百叶窗。
外面是走廊,和我隔着透明玻璃,玻璃内外各有一层百叶窗,王全安拉上百叶窗后就看不到外面了,只能听到王全安走远的声音。
袋子里是换洗衣物和一床毛巾被,短袖和裤子看起来像他的衣服,还有一次性的袜子和内裤。
我坐在沙发上抬起纸杯,外面走廊里好像有人说着话走过,那声音由远至近,直到敲门声响起。
接待室的门被打开,是段泽浩。
送他来的民警走后,我问道:
“你也被审过了吗?”
段泽浩摇摇头,靠着墙点了支烟,道:
“让我来这儿等会儿,估计是连夜审讯没人对我了,听说现在是贝琳和杨明安在里面。”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但不想跟他多说,毕竟他很有可能就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说不紧张是假的,其实已经在心里把带他过来的警察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但是表面我不能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