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一是区内顶尖重高,升学率领先于其他学校,对学生的高压教育和严格管控也领先于其他学校。
陈碾办理入学的那天是新高一开学的第一个月过两周半,接近“一点七"个月。
临一的新高一也进行全年级范围的大考试。频率在学校控制下不低,一月一大考,半月一小考,大考重题多,小考差不多。
陈碾满打满算才在教室里坐了一周,教室板凳都没被他坐热坐认主,他就匆匆忙忙应了临一传统。
说匆忙好像也并不准确,毕竟陈碾两年前就清楚过临一的规则。他知道要考试这回事,但在面对短时间自己无法改变的匮乏知识储备时,他选择用来对待这考试的态度也不怎么认真就是了。
月考这天早上,陈碾生活质量很高得跑北街买了些口碑好的早餐甜点,然后挂着早餐袋拿着热豆浆,依旧踩点到了教室。
他站在教室门口往里张望,一教室人都在认真备考,没几个看起来不认真在走神的。
陈碾嘬了口豆浆,见讲台上巡视的班主任眼神快要朝自己撞过来,他明智地选择和注意到自己一毫秒且还没反应过来的班主任挥手告别,然后带着自己热腾腾的早餐,毫不犹豫转身走了。
他公德心起码在线,密闭的教室里他要是带着早餐走进去,早餐的香味儿能立马被闷成生化武器。
陈碾用食指拨开早餐袋,他还买了个新品酸菜盒子,可能味不小——陈碾就是看见早餐店里有人吃这盒子香得不像话,他才馋虫一动激情买下的。
陈碾一边数自己的早饭一边低头朝教学楼外走,他打算在学校里随便找个地方吃完后溜达溜达再回教室。
反正最终考试结果都是注定完蛋。
陈碾视线里的早餐袋戳上了只白而骨感的手。
那只手轻飘飘戳了下,又上移到陈碾挂口袋的几根指根处,勾勾手指作势要把早餐袋勾下去。
陈碾没反抗,他喝掉豆浆杯里仅剩的一口豆浆,手甚至朝下倾斜,有要把这袋早餐全权转让给那只勾上来手的意思。
那只手来得快移开得也快,它垂回去。
陈碾把豆浆杯单手捏扁,团成一团握在手心里,二话不说,另一只手把对面那人垂下去的手搭着手腕勾起来,再曲手指把早餐袋麻利地全挂到对面人手里。
陈碾交接好,抬眼,果然见宁沥挂着一手热腾腾早餐在无言地望着自己,眼神里大有“我忘了你真会给我,我只是在开玩笑”的意思。
陈碾用早有准备的笑眼和宁沥来了今天的第一个友好眼神交流,便开口邀请:“我们一起吃早饭去?”
比他还不在意晚点的宁沥果然也对即将到来的月考毫无敬畏之心。宁沥不知道听没听清陈碾这饱含笑意的话是什么内容,他只听见陈碾说“和他一起”就点点头,转身和陈碾一起背对教学楼。
他手里勾着早餐袋先走了两步,陈碾把豆浆杯捏成一团丢进旁边的垃圾桶,也跟上去。
宁沥把陈碾的早餐袋递回给陈碾,他问:“昨天周易格没和你说今天月考?”
“没啊,说了几百遍。老师不也说过。还有,我清楚的这事儿……我是‘老前辈’你又不是不知道。”陈碾回宁沥,他接过早餐挑了只糖包出来咬着,“你不回去复习复习?”
宁沥:“几分钟前请假说晚点了,不想早到。”
宁沥:“我困。教室里难闻。”
陈碾:“吃不吃酸菜盒子,我从北街那家买的。”
宁沥摇头。
陈碾:“真不吃早餐?”
宁沥:“没胃口。”
陈碾把糖包咽下去,非常正经地说:“早上不能不吃饭,早上怎么能不吃饭。今天有时间,我请你去食堂喝粥,好不好。”
宁沥没说话便被陈碾拉着朝食堂走。
四十分钟后回去,他们果然一人挨了班主任嫌恶的一眼刀,在看见这俩是一起进教室的时候,“新同学”陈碾得到的眼刀更是加倍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