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玉眨眨眼。白日里这是他的夫君,是今日满堂宾客共贺的新郎,是行止无人敢置喙的亲王;可这一刻,红烛深处,明晏山散着发,披着松松的寝衣,安静地坐在新房里,就不需要任何后缀了,忽然就只剩“是他的”这一种形容。好喜欢,闻玉突然觉得心里又热又胀,啪嗒啪嗒跑过去,上了床就往他身上趴,抱着腰贴得紧紧的,下巴搁在他胸前,“亲亲。”明晏山把他往上托了托,对着嘴唇啄了两口,手在他腰上环了环,“还是没长肉,压在身上都不怎么重。”“那是你身体好,不怕压。”闻玉哼哼,他本来就很难长肉,毕竟他的运动强度是很高的。除非腿脚不方便,闻玉基本的自主训练不会落下,不然身体机能和战斗反射会退化的。闻玉手顺着他的衣襟往里探,今天还怪矜持,竟然没有袒胸露乳地等他,真是欲盖弥彰,刚摸了几秒,就被明晏山抓住手腕把手提出来。闻玉恋恋不舍,“干嘛?”“别急。”明晏山亲一下他的手指,“还有东西要给你。”“还有什么呀?”明晏山在手边放了一个黑漆的小盒,这时候才拿出来给闻玉看。闻玉坐起来,把那个盒子打开,里面铺着月白的软缎,两枚银戒并排安放,其上蓝宝幽幽生光,像夜里一线凝住的水色。一对纯银细戒,戒圈简净圆润,不是本朝首饰会有的模样,明晏山这个身份,金玉尚且取之不尽,自然不会平白无故去费心做一个银戒圈。闻玉一眼就知道,这是按照现代戒指的模样做的。当然明晏山没有见过现代西式戒指,他对这个东西的概念和想象全部来自于系统的形容。系统说一般是银色的戒圈,比这个朝代的戒圈要细,要有一颗好看的、贵重的宝石作为主石。也可以做得华丽一点,但是古代并没有那么多设计和镶嵌的技术,所以系统给出的都是古代条件可以尽量复原的特征。闻玉很小心地拿出一个,上面嵌了一枚圆拱蓝宝石,对着灯看,看到深海般的暗蓝色和一抹流光,这个时代无法切割出宝石的火彩,做不出那样璀璨的钻戒;也没有铂金,做不出那样亮白的质感。明晏山也根本不知道所谓的钻戒应该是什么样。他只知道在闻玉的家乡,这是结婚一定要有的东西,那闻玉也要有。他只能按照系统给的信息摸索,和匠人提出一些奇怪的要求,努力做出一个似乎像样的礼物来。闻玉拿着戒指左看右看,看了好久,竟然觉得眼眶热热的。“这个做得像吗?”明晏山轻声问,“不喜欢我以后再重新送,总能做出好的。”“就要这个,我喜欢这个。”闻玉吸吸鼻子,觉得眼睛湿乎乎的,又把戒指塞回他手里,把手伸到他面前,“这个要给彼此戴上的,戴左手无名指。”明晏山一手托着他的手心,另一手轻轻把戒指顺着他的手指往上推,尺寸当然是正正好,闻玉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又埋头拿过另一枚戒指,戴到明晏山手上。闻玉只是看来看去,也不说话,明晏山伸手轻轻抬了一下他的下巴,看到闻玉的眼睛果然湿漉漉的,瘪着嘴不说话。明晏山实在是心里软成一团,凑过去啄吻一下他的眼角,“我很爱你。”“我也爱你,最爱你。”闻玉手臂往他肩膀上攀,哼哼着往他身上贴,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夫君亲亲。”“亲亲。”明晏山笑着吻上他,与他十指相扣。----------------------------------------有赏闻玉哭了,不只是感动,后来哭得挺惨的,最后又有点欲哭无泪。婚礼结束是要进宫谢恩的,不过明晏山知道闻玉上午是一定起不来的,醒了估计也不想出门,干脆就把这个日程往后推一天。明晏山的情况特殊,要说宗室长辈,其实也有,但是明景桓打压这些人打压得很死,估计这辈子都不敢回京,所以可以直接当做没有。所以在京城,明晏山自己就是皇家最大的长辈,这宫里连个太后都没有,太妃倒是好些个。进宫其实也就是见一见皇上皇后,他们宗室才是真的人丁凋敝。明景桓当然也不在乎这一天两天,说白了你俩就是给长辈奉茶都没人能接,只能往坟头倒。晚一天进宫也好,正好他通知一下明夷,明日也回宫,一家人吃个饭。明晏山醒得早,神清气爽,也没想叫闻玉,但看闻玉缩在被子里露出半张脸,睡得脸红通通的,心里实在欢喜,凑过去亲好几下,最后脖子上挨了闻玉一巴掌。闻玉被他弄恼了,但是只有一点点恼,所以打得不重,还没舍得打在脸上,特意眼睛睁开一条缝打偏了。打完之后小被一盖,左蛄蛹一下右蛄蛹一下,把被子一卷一压,裹得跟个蚕蛹一样继续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