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跑过来的人说是临近的河道边突然出现了两条未曾见过的毒蛇,藏在野草或树木中跳出来吓人”明晏山:“”“倒是有过毒蛇出没的消息。河道不比城里,有野蛇也不稀奇。”徐漫说,“怎么闹这么大?”明晏山:“不知。”遇到稀奇的蛇了呗。闻玉反正是玩得挺乐呵。严格来说,山东也算北方,但是在这个时代的水运上,山东这一带基本遵循南方水运管理的规矩,包括一些不成文的潜规则。恰好,闻玉是一个非常不喜欢这种小规矩的人,欺负人就说欺负人呗。既然你们势力大就可以欺负人,那换做是我也一样吧。漕帮是个挺复杂的组织,说他们干好事,也未必,多的是坑钱的烂事;但说完全是个坏组织,也不是,有时候抗洪抢险、管货交涉,又算是干了便民利民的事。闻玉觉得这可能是时代局限的问题,目前只能维持这种不尴不尬的分工。所以漕帮正常工作他就不掺合了,大部分都是装货卸货的普通打工人,干体力活挺不容易的。虽说蛇吓走了很多人,但很快两条蛇都表现出了明显的目的性,别的人跑到一半发现后头已经没有东西跟着了,那两条蛇追着罗三跑了好远,跟赶鸭子似的撵人。也有人看着蛇不大,试着过来打,但这种精心培育的攻击型毒蛇比普通的蛇聪明得多,立刻就把那些人吓退了。人基本都是自保为主,发现蛇不追自己了,都是庆幸居多,至于好兄弟你自己加油吧!罗三慌不择路,想往城里跑,起码城门有守军,但是两条蛇,两头堵,就跟放羊一样,逼着他往荒郊野岭的地方跑。稍微回头看一眼,一条蛇就猛地窜上来,张开的大口就对着他,好像毒液都能飞到他脸上,吓得他连滚带爬继续跑,等快要力竭都要绝望的时候,突然从面前倒着垂下一个人身来。“啊啊啊啊啊!!”罗三吓得往后一跌,蛇却绕过他,蹿上了面前的树。“哇,你叫得好大声啊。”那个倒悬着的人笑得眼睛弯弯,罗三这才发现这是个活人,而且还是刚才在客栈的那个人,腿应当是勾在树枝上,头发和衣服长长坠下来。这么大嗓门,不愧是搞原始水上运输的。罗三已经一点力气也没了,瘫坐在地上,看见闻玉就这么盯着他看,那两条蛇从闻玉身上蜿蜒爬下来,头悬着,也看着他。闻玉看他没有再跑,很满意,从树上跳下来,蹲在他面前,“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什”罗三拼命往后挪,蹭得一裤子泥巴,“您大人有大量!我”“折色银跑到哪里去了呀?”罗三卡壳了一下,可能没想到妖魔鬼怪也关心这个,结结巴巴地说,“是,是水盗”“你们认识水盗吗?”“不,我们不”闻玉抿唇看了看他,突然上前去,手掌直接盖住他的额头,手指死死地钳着他额头两侧的骨头,罗三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动不了,他感觉自己的头两侧从被摁住的地方开始流血,很痛,然后有窸窸窣窣的东西,好像有什么在他的脸上和头发里爬动。“听话。”闻玉没松手,只是弯下腰,侧过来看他,“你们和那个黑水盗是什么关系?”“我我,我们谈好了,分了那些折色银他们是衙门找的水军”罗三张着嘴,有些口齿不清,他看不清闻玉现在的表情,好像有很小的黑点在他的视野里飞来飞去,他的眼睛闭不上,嘴也闭不上。“这样。那你们是怎么行动的?”“我们夜间带他们去我们知道官镖在哪不要杀”“怎么跟他们联络?钱呢,分掉了吗?”“老大会吩咐漕帮有自制的河道通行牌,可以调水军有灯语,还有暗号钱已经分完了”“老大叫什么?”“叫胡天民”罗三结结巴巴地说着,嘴唇又动了几下,“我不想死”“哦。这样。”闻玉把他的头抓近了一些,抿唇笑了一下,“那被收银子的百姓怎么办?镖局的人怎么办?要是没钱了,衙门又怪罪下来,他们可能也会饿死甚至被处死。你说他们想死吗?”罗三不明意味地哀嚎了两声,但是闻玉却突然松了手,他立刻像一个隔断了挂绳的坠子一样栽到地上,挣扎着爬起来一点,发现自己看不清东西,原来是虹膜上有小黑虫在爬,吓得要起来,突然被闻玉从身后摁进泥里。“我不喜欢杀人。你呢,虽然作恶多端,但也可以留一条活路。”闻玉说,“我和我夫君之后还会找你,以后要好好听话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