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啊。”明晏山对边上抬了抬下巴,“你要乐意你坐地上都行。”“嘿!”徐漫就突然乐了,“那我还偏要坐你的金椅子了!”她一进来就瞧见了,很想问走的时候能不能刮一层走,明晏山看她实在稀罕,很贴心地说,“这不是全金的,是罩金漆。”哦哦不是啊,那还挺像的,徐漫摸了两把扶手,“那还看着挺真的。罩金,那外头是罩了金子么?”“算是,贴了金箔。”“这刮一点儿就不得了啊”明晏山点头,“这是皇上御赐的,你刮一点儿,咱俩的脑袋都不保了。”徐漫差点手脚并用地从椅子上下来了,“真的假的?”明晏山:“假的。”徐漫:“你这个人是真的有毛病啊!”卫峰一直坐着没动,他纵横江湖少说三十年,经历过大风大浪,但今天这一遭算是海啸了。虽然这个淮王确实很神人,但是闺女你能不能不要骂他了,爹很忧心咱们的九族。倒是明晏山看起来完全不介意,反而很满意,人对朋友贩剑最期待的就是被骂这一句,真是神清气爽啊。不过他把人叫过来也不是为了耍人玩的,他和卫峰是都是断袖,这个府里除了下人,从哪里弄女性出来?这个内院都可以改了当花园吧!卫峰自然没进去,他的屋子在外院,只是在门口等徐漫出来,低声说,“皇家人的婚姻,没有子嗣,当真能长久?”徐漫沉默了片刻,说,“如果是他们的话,应该能。”卫峰没再回答,说不上是赞同还是不赞同。他们休息了大半天,傍晚的时候打算出去走走,好不容易来趟京城,总要出去看看,正好也去看看闻玉。二人正往外走,路过正厅,又瞧见有类似粗布衣着的一个男人,对着屋里喊,“你怎么真是王爷啊!!”卫峰:“他到底在外面骗了多少人?”徐漫:“”我大概是最后一个,但按照这个人的个性,我绝对不是试衣被邀请来的这些京城外的宾客,其实并不算很多。也有像徐漫一样啥也不知道就来,来了两眼一抹黑的;也有阮平江这样至少知道对方是个亲王的。明晏山此人招待人有一套看人下菜碟的分类方法,如果是阮平江此类,那就该怎么样怎么样,可能梅池礼衣服都不用换,穿着常服就过去了。如果是徐漫这样什么都不知道的,就叫梅池礼穿着官服规规矩矩地去接,主打一个惊喜。王府大得很,明晏山请的人也不多,住是住得下,但毕竟自由惯了的人大多受不了,明晏山就给他们安排客栈。闻玉也很懵逼,毕竟他和明晏山的共同好友其实不算多,他在京城倒是和同龄公子哥都混了个眼熟,但明晏山早年间的江湖朋友们,闻玉就接触不到了,现下总有几个来找他的。真是什么风格都有,徐漫和后面来得比较晚的阮湛川都是他还算熟悉的,有几个人闻玉从没见过,还是晚上在床上临时听明晏山说的,什么哪里的铸剑师,称号什么什么的侠客,五花八门,人倒是都很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