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王!总摄一切军政,自辟僚佐,自留赋税,自主防务!这几乎就是一个独立王国的雏形!虽然名义上仍尊朝廷,岁贡,高级官员任命需朝廷认可,但谁都知道,有了鹰嘴峡的战功和实力,君凛渊在北境,已是说一不二的王。圣旨中,刻意回避了君凛渊《告北境军民书》中某些过于尖锐的指责,也未曾提及白清月等人的具体封赏(留待君凛渊自行安排),但给出了最实质性的权力让步。这既是无奈之举,也是精明算计——用一个名义上的臣服和有限的岁贡,换取北境的实际稳定,并将这个烫手山芋、同时也是最强屏障,完全交给了君凛渊。同时,将君凛渊牢牢绑在对抗西御的第一线,朝廷可坐收其成。紧接着,又有数道封赏圣旨,表彰韩遂、轩辕煜、了尘禅师、墨尘、凤溪等有功之臣,或加官进爵,或赐予封号、赏赐,极尽荣宠,既是酬功,也是安抚、分化、拉拢。当这一系列旨意传到北境时,已是初春。冰雪消融,万物复苏。陨星谷已进行了扩建,更名为“镇北城”,成为北境王治下的第一个核心据点。城中,王宫(由原本的石屋群扩建而成)正在修建,街市初具规模,流民不断汇聚,显得生机勃勃。王宫偏殿,君凛渊、白清月、韩遂(已正式卸任靖北军主帅,被朝廷加封为“镇国公”,留镇北境辅佐,实则与君凛渊合作)、轩辕煜、凤溪、枫无痕、叶远、裴玄、韩青等核心人物齐聚。宣旨太监战战兢兢地念完圣旨,将那道象征着无上权柄的、明黄耀眼的“北境王”金册、金印,恭敬地呈给君凛渊。君凛渊接过,入手沉重。他看向殿中众人,目光最后落在身边的白清月脸上。白清月对他微微一笑,眼神清澈平静,带着全然的信任与支持。“臣,君凛渊,领旨谢恩。必不负陛下所托,不负北境军民所望,定使我北境,成为百姓安居乐业、外敌不敢窥伺之地。”君凛渊朗声说完,将圣旨与金印交给身旁侍从。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一个更加艰难、却也充满希望的开始。从此,他将真正为这片土地,以及这片土地上的人,担负起全部的责任。送走宣旨太监,众人重新落座,气氛不再凝重,多了几分昂扬。“恭喜王爷,不,现在该称北境王了。”韩遂笑着拱手,他虽被留镇,但远离朝堂是非,与君凛渊合作无间,反而更合他戍边卫国的本心。“同喜,镇国公。”君凛渊也笑了,随即正色道,“虚名而已。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北境残破,百废待兴,西御虽败,未必死心。朝廷……也未必真心安分。我们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王爷所言甚是。”轩辕煜点头,“武林盟会继续支持北境,也会约束江湖势力,维护地方安定。若有需要,随时开口。”“灵溪谷与北境毗邻,今后互通有无,互为臂助。”凤溪也道,看向白清月,“清月,谷中还有一些关于治理寒地、培育耐寒作物的古籍,我稍后让人送来。”“多谢凤溪哥。”白清月点头。他如今不仅是北境王的未婚伴侣,更是北境实际上的“首席医官”与“大匠作”,负责医药、毒理、部分内政与新奇事物的研发。他当年从京城“搬”来的那些财富与物资,如今正好派上大用场,成为北境重建的启动资金和战略储备。这个秘密,只有君凛渊和极少数核心成员知晓。“王爷,末将愿继续统兵,为王爷镇守边关!”裴玄与韩青激动地抱拳。“好!裴玄,韩青,你二人即为北境王麾下左、右将军,总领‘靖难军’,加紧操练,扩编精锐,务必使‘靖难’之名,响彻北境!”君凛渊下令。“遵命!”枫无痕与叶卿尘坐在稍远的位置,枫无痕的伤势在众人合力救治下已无大碍,只是气息依旧有些弱。叶卿尘安静地陪在他身边。“枫兄,”君凛渊看向枫无痕,目光中带着感激与尊重,“此番能诛国师,你居功至伟。北境王麾下,当有你一席高位,或统御‘夜不收’,或执掌刑名……”枫无痕摇了摇头,打断了君凛渊的话,声音依旧平淡:“王爷好意,心领。枫某一介江湖散人,习惯独来独往,不惯官场束缚。此间事了,我欲携卿尘,寻一清净之地,归隐田园。北境若有急难,传讯即可,枫某必至。”他握紧了身旁叶卿尘的手。叶卿尘脸上微红,却坚定地回握,眼中是毫不掩饰的依恋与对未来平静生活的向往。君凛渊看着他们,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人各有志,不可强求。枫兄与叶公子于北境有大恩,无论何时,北境永远是你们的家。他日若有所需,或倦游思归,随时欢迎回来。北境王府,永远有你们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