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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这份微弱的希望，是他被囚在锁仙狱里，唯一撑着不死、撑着不彻底崩溃的东西。地牢的冷，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冻得他指尖发麻，连内力都难以运转。可这点冷，比起经脉寸断的剧痛，比起寒毒蚀心的凌迟，又算得了什么？他依旧被悬在铁链上，白衣被血污、冷汗和尘土染得斑驳，像一件被揉烂再丢弃的破布，再也不见往日的清隽挺拔。右臂软软垂着，断脉处不断有微弱的内力外泄，原本充盈周身的剑气，此刻散得七零八落，只剩一阵阵抽扯骨髓的疼，顺着四肢百骸往上涌，每一寸都像是被钝刀反复切割。他连呻吟都发不出来，唇瓣被咬得渗出血丝，只能微微张着唇，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轻轻一吹就会熄灭。识海里，江钰词被禁锢在方寸之地，神魂被死死捆缚，动弹不得。几天前那声骨裂的脆响，还有曦月剑断裂时的清鸣，还在他的神魂里反复回荡，一遍又一遍，碾得他魂体欲裂。那声音像淬了毒的针，扎进他的神魂深处，每一次回忆，都伴随着魂飞魄散般的剧痛。他能清晰地闻到林夜曦身上淡淡的血腥味，混着寒毒的阴冷气息，刺鼻得让他神魂发颤。他能感受到那具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能看见那双曾经盛满漫天星光、盛满对他的爱意的眼眸，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灰得让他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几乎要裂开。他的夜曦，被他亲手，折断了翅膀。恨。恨恨恨恨恨！！！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将他的神魂焚烧殆尽，像焚山煮海的烈焰，烧得他神魂开裂，渗出鲜红的魂血，染红了识海的每一寸角落。他恨！恨那凭空出现的系统，恨那鸠占鹊巢的穿越者，更恨这般无力的自己！他要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他要杀了他们！他要杀了他们！！要杀了那鸠占鹊巢的穿越者，要杀了那些施加折磨的杂碎，更要杀了此刻无能为力的自己！明明就在眼前，明明触手可及，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挚爱受尽千般折磨、万种苦楚，连替他挡一下指尖的触碰都做不到。识海中的禁锢冰冷坚硬，像一座无法逾越的牢笼。无论他如何疯狂冲撞，如何嘶吼着喊出夜曦的名字，每一次反抗，都只换来神魂被撕裂的剧痛，魂血顺着识海的纹路流淌，又被寒气冻成冰珠。而操控着这具身体的穿越者，却像是欣赏一件玩物一般，缓步走到林夜曦面前。玄色的魔教教袍扫过潮湿的地面，带起一阵阴冷的风，衣摆上绣的暗纹在昏暗的地牢里泛着冷光。“疼吗？”轻飘飘的三个字，从江钰词的口中吐出，声音被刻意修饰得温柔缱绻，像情人间的低喃，却字字淬着毒，扎进林夜曦的耳朵里，也扎进江钰词的神魂里。林夜曦没有应声。他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了。骄傲碎了，剑道断了，信任塌了，此刻的他，不过是一具苟延残喘的躯壳，连呼吸都要拼尽全身力气。见他不说话，穿越者也不恼，反而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落在江钰词耳中，刺耳得像是指甲刮过玻璃，恶毒得让他神魂发颤，魂血都跟着冻结。“林盟主怎么不说话了？”“往日里在武林大会上，不是意气风发，一身曦月剑挑遍群雄，一口一个邪魔外道，要替天行道吗？”穿越者抬起手，江钰词的指尖轻轻落在林夜曦染血的唇角。指腹微凉，擦过那片干裂、渗着血丝的肌肤时，林夜曦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烫到一般，下意识地偏头躲避，铁链发出“哗啦”的声响，牵动着伤口，疼得他浑身一颤。这个细微的动作，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江钰词的心脏。他的夜曦，从前总是喜欢黏着他，喜欢窝在他的怀里，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鼻尖蹭着他的衣襟。----------------------------------------我还在等，你不是他他会用指尖轻轻触碰他的唇角，笑着说他生得比春日的桃花还要好看，说他的唇软得像棉花糖。可如今，只是指尖轻轻一碰，便怕成了这样。江钰词的魂在哭，神魂在颤抖，魂血顺着裂缝往外涌，却连一滴泪都流不出来。“躲什么？”穿越者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指尖猛地用力，死死捏住林夜曦的下巴，骨节泛白，几乎要将那脆弱的下巴捏碎。“我碰你，你也配躲？”力道之大，让林夜曦的眉头瞬间拧成一团，疼得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却依旧紧咬着牙，唇瓣被咬得更红，不肯发出半点求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