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素在体内疯狂游走,啃噬着他的心脉,也啃噬着他残存的爱意与希望。旧梦还在,却已经变成了一把把尖刀。每想起一次,就被刺痛一次。爱还在,可痛更甚。信还在,可绝望更深。蚀心散日夜不停,锁仙狱暗无天日,而他的人间,再也没有光了。----------------------------------------碎剑曦月,剑神不再林夜曦挂在铁链上,身体软得像一摊烂泥,剧痛与绝望同时压下,终于眼前一黑,彻底晕厥过去。他失去了武功,失去了自由,失去了爱人,失去了所有荣光与信仰。只剩下一身伤痕,与一颗彻底死去的心。锁仙狱阴冷刺骨,晕厥中的林夜曦眉头依旧紧锁,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寒铁链沉默地吊着他残破的身躯,在黑暗中轻轻晃动。从此,江湖再无少年剑神。只有锁仙狱中,一个身心俱残、意冷心死的囚徒。长夜无尽,折磨无期。爱意成灰,前尘成烬。地牢永远没有昼夜之分。只有石壁渗下的冷水,一滴,又一滴,敲在石地上,响得人心头发慌。林夜曦依旧被吊在原地。双臂贯穿的伤口早已凝结成暗红的血痂,稍一牵动,便又崩裂,新血混着旧血,在身下积成一小滩黏腻的黑红。他垂着头,长发湿透,凌乱地贴在苍白瘦削的背上,白衣早已被血污浸透,硬邦邦地黏在肌肤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浑身筋骨针扎一样疼。他已经很久没有动过了。像是一具失去了魂魄的破布娃娃。江钰词依旧被困在躯壳之中。不过才三天,对他而言,却比百年还要漫长。识海之中,系统的禁锢如同冰冷铁锁,将他的神魂牢牢钉死,他能感受一切,却连眨眼都无法自主。痛。不是皮肉之痛,是神魂被生生碾磨的痛。他看着自己的爱人就那样悬在眼前,气息微弱,唇瓣干裂泛白,连呻吟都发不出几声。他想伸手拂开他额前的碎发,想替他擦去脸上的血污,想把那些冰冷的铁链尽数斩断,抱他入怀,轻声哄他。可他做不到。他只能任由穿越者操控着这具属于他的躯体,缓步上前,停在林夜曦面前。“怎么不说话了?”穿越者的声音从他喉间溢出,轻慢又残忍,“之前不是还满眼不甘,想问我为什么吗?”林夜曦缓缓动了动手指。指尖早已失去力气,微微蜷缩着,那是曾经握惯了长剑、能引动天地剑气的手。如今却连微微抬起,都做不到。他没有抬头。连看一眼眼前人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失望透顶之后,是死寂。江钰词的神魂在颤抖。他太了解林夜曦了。那人骄傲,耀眼,如一轮初生朝阳,剑道天成,心高气傲,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可现在,他连抬头看他一眼,都觉得是屈辱。是他亲手,碾碎了他的骄傲。“看来,武林盟主的骨气,也不过如此。”穿越者嗤笑一声,操控着江钰词的手,缓缓伸向一旁。那里,斜斜靠着一柄剑。曦月。林夜曦的佩剑。剑身莹白,如月华凝铸,曾随他斩尽奸邪,名震江湖,是他半生荣耀,也是两人之间,无言的信物。可此刻,曦月剑被随意丢弃在角落,剑刃布满豁口,灵气黯淡,如同它的主人一般,落得满身疮痍。当江钰词的手指握住曦月剑的那一刻,林夜曦终于猛地抬起了头。那双布满血丝、早已黯淡无光的眼眸,骤然迸出一丝凄厉的光。“不要……”他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极致的恐慌。那是他的剑,是他的道,是他一身修为的根基。江钰词的心骤然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疯狂蔓延。他想嘶吼,想阻止,想让那只手松开,可下一秒,穿越者已经手腕翻转,将曦月剑提了起来。剑身轻颤,发出一声哀鸣。“你很在意这把剑?”穿越者轻笑,指尖轻轻拂过剑刃,“也是,少年剑神,仗剑走天涯,何等风光。”“只是可惜……”话音未落,穿越者脚步前移,骤然贴近林夜曦。江钰词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俯下身,贴近那张布满伤痕却依旧清俊的脸,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顿,残忍至极。“你的剑,该碎了。”“你的道,也该断了。”“不——!!”林夜曦猛地挣扎起来。铁链剧烈晃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双臂伤口瞬间崩裂,鲜血喷涌而出,滴落在剑刃上,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