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眼前这个人身上找不到一点曾经江钰词的影子。可这个人偏偏占着江钰词的身体,同样有着……江钰词的记忆。他……真的不是江钰词吗?林夜曦忽然有些迷茫了。穿越者看到了林夜曦的怀疑与茫然,笑得更加肆意。对,就是要这样。被曾经的爱人亲手折磨,亲手摧毁一切,得到的绝望才越深!这样,他的气运才更好掠夺不是吗?识海之中,江钰词气的发抖。他听着自己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看着林夜曦产生怀疑,看着爱人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感受着爱人身上无尽的痛苦与绝望,魂魄像是被放在烈火上炙烤,被寒冰中冻结。他恨,恨系统,恨穿越者,更恨无能为力的自己。他什么都做不到……他什么都做不到!----------------------------------------【剑骨初碎,暖意尽亡江钰词被囚在自己的身体里,承受着比凌迟更甚的痛苦。寒铁链依旧蚀骨,伤口依旧剧痛。林夜曦被吊在石壁上,泪水无声滑落,眼神空洞,失去了所有神采。锁仙狱的黑暗,再次笼罩下来。铁门缓缓关闭,那道玄色身影离去,只留下他一个人,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狱里,独自承受寒链蚀骨,旧影诛心。长夜漫漫,无休无止。绝望早已漫过心头,将他彻底吞噬。锁仙狱的黑暗里,连时间都变得黏稠而缓慢。林夜曦被寒铁链吊在石壁上,双臂早已失去知觉,肩头撕裂的伤口反复渗血,在身下积成一小滩暗红。阴寒顺着锁链钻进四肢百骸,冻得他牙关不住打颤,意识在剧痛与昏沉之间来回拉扯,几次快要晕厥,又被刺骨的冷意硬生生拽回来。他不再挣扎,也不再流泪。哭够了,痛麻了,连心底那点不甘,都在无边孤寂里一点点沉底。曾经握剑稳如泰山的手,此刻无力垂落,指尖泛青,连微微弯曲都做不到。曾经凛冽的剑气在体内被咒纹疯狂吸食,经脉一阵阵抽痛,像是有无数细针在反复穿刺。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赖以立身的内力,正在飞速消散。少年剑神引以为傲的根基,正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狱里,一寸寸崩塌。这种诡异的手段他见所未见,如今用在他的身上,他却毫无反抗之力。林夜曦想,那个人绝对不是江钰词。他不该怀疑的。他了解江钰词。如今的那个人,绝对不是他。可是,他现在连自身都难保,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真正的江钰词又在哪儿。他该怎么办?林夜曦又想,若……那个人真的是江钰词呢?若曾经的一切才是他的伪装,现在的一切才是他的真面目呢?那他又该怎么办?他打不过现在的江钰词,他曾经引以为傲的修为现在碎了个干净,他还剩什么?识海牢笼里,江钰词的魂体蜷缩成一团,每一次林夜曦经脉刺痛,他便跟着魂体撕裂一次。痛感相通,绝望也相通。他能感知到锁仙狱吸功咒纹的运转,能感知到林夜曦内力飞速流逝,也能感知到那具曾经挺拔矫健的身躯,正一点点变得虚弱、冰冷、摇摇欲坠。“停下……停下啊……”“别吸他的内力……他经不起这样折腾……”“冲我来……有什么都冲我来……”他在嘶吼,声音碎在识海的黑暗里,连一点回音都没有。系统屏障坚不可摧,他连一丝一毫的干扰都做不到,只能像个被钉在刑架上的罪人,眼睁睁看着挚爱之人被一步步推入深渊。……锁仙狱的夜,长得像是没有尽头。铁链嵌在肩窝,每一次轻微晃动都磨得血肉模糊,寒气从脚底一路窜上天灵盖,冻得他四肢发麻。林夜曦被吊在石壁上,连稍微换个姿势都做不到,只能任由冷汗混着血水,浸透一层又一层衣料。昏沉里,他总是忍不住回想不久前的画面。竹屋的荷香,温好的茶水,还有江钰词看向他时,眼底化不开的温柔。那些画面越清晰,现实就越刺骨,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着,连呼吸都带着钝痛。不知熬到第几回意识模糊,牢门再次被推开。刺眼的光线闯入黑暗,林夜曦下意识眯起眼,随即浑身一僵——又是他来了。恐惧和委屈同时涌上心头,他下意识想缩起身体,可铁链死死拽着他,动弹不得,只能绷紧脊背,露出满身防备与脆弱。穿越者操控着身体,缓步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苍白颤抖的唇上,语气轻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