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有的时候向前一步是踏入黑暗,殊不知自己是直接一脚跌进了无法回头的深渊。
是二十一岁的时候,自己记得格外的清楚。
一直隐隐有叛乱苗头的魔族南疆似乎是突然一下子就暴乱了起来,地龙族的族长想要趁魔族之王闭关突破无迹阶,年少的王储还未有多少气候的时候自立为王,其中隐隐好像还有少数残余的依旧不死心的拜月教余孽在从中作梗。
这些余孽在沉寂了几百年之后,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
魔族之王闭关,占星使善智不善武,并且还需要在魔族王都辅佐王储主持大局,魔族王室此时能够出鞘的剑只有一把了,那把剑似乎是已经沉寂太久了,太久太久没有流漏出锋芒了,太多人已经忘记他出鞘时候的样子了。
收到消息的时候,他正在圣城处理人魔经济的相关文件,下午休息时,就在两个人刚刚买下东郊的小家里,跟剑法刚刚到了第六层巅峰的自己一块研究金曦留下的一堆画的跟鬼画符一样的剑谱,刚刚把东西从圣城的那间用了几百年的小房间都搬过来,第八卷剑谱没有整理出来的草稿纸页铺了一地,两个人就这样坐在纸堆里拿着剑谱讨论着。
自己总觉得那天下午的阳光格外的明朗,照在自己的身上全是暖洋洋的,月的蓝眼睛透着阳光,像蓝靛玻璃一般干净透彻。
谈论到修炼随心剑法至第六层巅峰,即将迎来的剑劫时候,月微微一笑,好像想到了什么,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肩头,稳声笑道。
“有我呢。”
自己知道,他曾经见过一场剑劫,并以雷霆剑光解之。
自己相信月,同样相信自己。
正当两个人讨论的十分热烈的时候,一只带着魔族王族族徽的煌鸟从房间开着的窗口飞了进来,煌鸟脚上系着一颗红色的传讯魔法宝石,从宝石的颜色便可以看出这是十分紧急且紧要的讯息。
摘下宝石的月快速地读取信息,自己看到他的眉头皱的越发的厉害了,最终他轻叹了一口气,从纸堆里站起身来,快速跟自己讲了南疆的事情并仔细的叮嘱自己几句,包括练剑的时候不要太激进的问题,他就拿下挂在客厅剑架上的流光剑,解下裹在剑上的裹剑布,提着隐隐闪烁光芒的流光剑,衣服也没换,直接就往魔族南疆的方向进发了。
自己在月快要出门的时候拉住他,问他自己可不可以帮忙,月愣了一下之后微微一笑,说:“阿郎,这是魔族内部王权的问题,阿郎来不合适的。”
自己倒是微微惊讶,月首先想到的竟然不是自己太年轻、阅历经验不够,有种……被承认认可了的感觉。
在自己惊讶之际月轻轻松开了自己的手,认真整齐的披上外套就往外走了。
“月,你……大约什么时候回来?”
自己听到自己如此问道。
“约莫两个月?”
月回头有些不确定的说,但他最后给了自己一个不用担心的微笑,一阵风刮起,提着剑的月的身影就在门口消失了,风吹过自己的衣角,弄乱铺了一地草稿纸页。
“是你搞得鬼吗?迹无。”
看着月身影消失,自己朝一片虚空轻声说道。
“怎么可能?小白晔。我现在可是连魂魄就聚不齐了,还有可能手长到管南疆的事情吗?不过小月儿也是惨,这万恶的拜月教偏偏挑小魔王闭关的这个时候搞乱子,看来如今的魔族也只能小月儿去上喽。”
一片虚空里突然伸出了一只握着一把挂着一节骨节作挂链的白扇子的手,白扇一展,那个白发的男人就从一片空气中变出了半个身子,朝自己笑的既知心又温暖。
自己在心里撇了撇嘴,呵,谁信啊。
两个月吗,自己在心里轻轻的想,十月小茅屋石榴结果的时候,自己说不定又可以在那里再一次看到月了。
魔族内部王权的问题人类无法插手,或者说人类持旁观态度,但明面上还是支持着魔族王都的王权,这至少还是没有给柯罗诺斯王族徒增外部的压力。
自己只能从在圣城高层流出的小道消息得知月可能的近况,南疆五省叛乱,不过只用了一个月,月就平定了三省,真的像自己想象的那样,那把出鞘的剑足以斩断覆盖在南疆上空的阴霾,说不定月还能提前解决完叛乱了呢,自己那时期待的想着。
偶尔月会用他自己专门用来传信的云雀像之前一样给自己送信,每过个九、十天,就给自己写一封短信,信以“阿郎亲启”做封题,以“展信佳”作首语,以“月”作收尾,一共一二百个劲秀的小字,南疆战局的情况大多数时候月用十几个字就交待完了,更多是嘱咐自己和询问自己的近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