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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梦,第二天再次做这样的梦的自己无比清楚的认识到了。
这似乎是一个人的视线,或者说一个人的回忆。
这个人的视线里,总是会有一个人,这个人自己非常熟悉,但感觉又不是那么的熟悉。
这个人是月,但是是自己所不认识的月。
自己认识的月温柔的像午后最温暖柔和的阳光,但这个人的视线里的月却像刚出鞘的刀锋的凌厉的剑芒,是泠泠的光,却让人实在是移不开眼。
自己看到雪在白的让人发慌的天空上像白色鹅毛一样扑朔而下,月站在仿佛是刚刚修复加固的城墙边上,他黑色的长头发此时被剪得极短,发尾好像是被刀刃一类的东西随便切的,有些参差,却十分干练。
约莫是在漠北,跟书上的图片有些相像,他背着自己,好像在看城墙外的无垠的雪原,雪原上布满的黑色的小点约莫全是尸体,他的肩膀上已经积了一些雪了,有些凌厉的寒风吹的他的发梢、衣角不住的翻滚,颤动,他冻得有些青紫的手紧紧的握着那把名为“流光”的剑,几滴金色的血液从手掌心里溢了出来,沿着剑身缓缓的滴下。
自己好想帮他把肩膀上的雪扫落。
正当看着这一切自己心里涌上这样的想法的时候,自己就发现“自己“抬起了一只打满绷带的手,轻轻的扫落了他肩膀上的雪,月则因为这个动作轻轻回头,约莫是看到“自己”的原因,一直紧皱的眉头轻轻舒展了,轻轻克制又隐忍的笑了一下,口鼻吐出的白雾转瞬间化成无数细小的冰渣在空气中逸散,“自己”则是轻轻的拉起他的手,让他不再紧握手中的剑,低头用已经干裂的唇轻轻的吻了一下,同样的克制又隐忍。
自己看到约莫也就十四五岁的月穿着老式的储备军的学生制服坐在自己前面,正在认真的听讲,站在讲师台上的讲师讲到月觉得十分精彩的部分的时候,他就会轻轻的点点头,然后低头开始仔细的记笔记,虽然他现在是金色的头发,碧蓝色的眼睛,但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他就是月。
很巧的是,自己和“自己”都不想听讲师台上的讲师讲的课,一直认认真真的看着坐在自己前面的月,突然,自己听到“自己”扑哧一声极小声的笑了,仔细定睛一看,发现月的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自己”贴了张小纸条,上面用粗水笔写了超明显的四个大字“是个帅哥”,还用了加固法阵和变色魔法,黑色粗水笔瞬间跟霓虹等一样随时变着五彩缤纷的颜色,但月一直都在认真的听讲,根本每注意到“自己”的小动作。
……“自己”这也太牛逼了吧,竟然敢这样。
然后在自己下课、吃饭、练剑、吃饭、练剑,最后念念不舍的抄着剑回到宿舍之后,直接被气急了的月摁到床上,看样子“自己”就要被狠狠的打一顿了,可自己感觉“自己”根本就不在怕的,一边笑着,一边接着逗弄已经气的满脸通红的月,看着他的蓝眼睛,自己听到“自己”挑着话音,用极其俏皮的音色,再次凑到已经脸红到爆炸的月的耳边轻声说。
“是个帅哥。”
然后“自己”被月真的狠狠的打了一顿,唔,自己也好疼!
自己看到月飞在空中,手指结印,连续释放着巨大的白色的法阵,带领着一众魔族突然从伏击“自己”的无数黑衣人的包围圈外支援过来,月先轰飞了正围剿“自己”的四名实力强劲的黑衣人,把一份羊皮纸制的文件丢到自己胸膛上,然后头也不回的抽出剑来接着就向对面的黑衣人接着袭去,以一敌四,丝毫不落下风,“自己”打开羊皮纸制的文件一看,自己也就跟着一块瞧了瞧,是人魔历史上那超级著名的第一份拟定的《人魔互助协约》的初版。
自己听到“自己”嘿嘿一笑,十分随意的擦掉嘴角的血沫,认真的把羊皮纸揣进怀里,又耍了一个黯尘的剑花,然后奔向前方月正战斗着的背影,抄着剑跟月一同对敌去了。
那一刻,自己终于意识到“自己”是谁了。
自己看到“自己”手拿着一枚圣城制作的储备军小队制作的秘银制徽记印章,正啧啧点评,似乎是在有模有样的赞赏挺有书画情怀的暗蓝色头发的牧师的倾情设计,此时刚刚组成储备军五人小队年轻的少年少女在木桌旁齐聚一堂,准备一同铭刻徽记。
自己知道,圣城的储备军行动队在成立时,队伍中五人将会按照储备军的惯例在身体上铭刻一个硬币大小的相同的金色魔法徽记,每支队伍的徽记都是不一样的,由各个队伍独自设计,但都会有五颗星星作为徽记的组成部分,标志着小组五个成员的生命。
星星黯淡时标志着成员生命垂危,从金色星星变为暗色星辰,则说明这个成员已经死亡,徽记同时具有大体感应成员所在方位的作用,方便在突发事件中找回同伴,那个时候这个贯连魔法能实现的最多是五个人的联系。徽记铭刻是必须的,一方面方便圣城储备军的管理,一方面也是小组五人一生羁绊的象征,至于铭刻在什么地方,联盟并未有什么特殊要求,其实就是随队员自己的心思了。
“自己”先把秘银制徽记印章抛给了对面坐在藤编小凳上的有着一个超大呆毛的黑发少年,黑发少年放下装着苦丁茶的粗制茶杯,接过印章后,摇着呆毛,把徽记印在了自己的左手心里。
坐在身旁依旧还是金色的头发,碧蓝色的眼睛的月一边擦着流光剑,一边帮呆毛少年解释着呆毛语,说左手是怀璞自己经常施法画符文的惯用手,徽记可以帮助怀璞施法,正靠着自己的大盾,扑棱着摆满木桌的晶莹魔法小石头的粉发盾卫少女也举起手来补充解释道,怀璞觉得这样好像大家的力量也融在了自己左手所画的火焰符文里,很安心,很温暖。
黑色密厚刘海儿微微遮盖晶橙色眼睛的少年微微红了脸,把手中的徽记放到了把手伸过来的粉发少女的手中,女孩笑着把一颗刚刚从碎矿里选出的赤晶石碎抛给了火系术士,说道怀璞未来一定可以成为最会烹饪的魔法大师,先支付一些投资,等以后坐享大师打折~然后把徽记印在了自己左手腕上,笑着说觉得徽记金闪闪的跟自己的矿石手链比较配。
然后自己就敏锐的发现那暗蓝色头发的牧师少年接过粉发少女递过来的徽记印章后,悄悄学着女孩的做法把徽记印在了自己的右手腕上,暗暗把储备军的学生制服往下拉了拉,悄悄的把徽记藏在了衬衫内衬之下,然后为了掩饰干咳两声,强装十分自然的把徽章递给了刚刚把流光擦净的月,摆了摆手表示一会儿等大家都刻印完徽记,便回去接着研究《医者仁心——牧师必会魔法188种:从入门到精通》了。
可谓是,暗自喜滋滋,表面老实实。
突然“自己”听到身后有人在叫“自己”,回首一看是经常与“自己”练剑的剑友,自己快活的呜呼一声一个激动就站了起来,殊不知一个意外直接撞了正拿着印章观察上面刻好后的纹样的月的手臂一下。
时乃夏天,那枚灿金色由五枚辉星构成的徽记直接摁在了月单衣没遮住的领口上,像一枚意外坠落的璨色流星,铭刻在了月的左锁骨下。
“……魔法已经启动了,这徽记是不可逆的,几乎很难洗掉的啊。”
自己听到那位正准备去“入门到精通”的暗蓝色头发的少年牧师干巴巴的说。
只见月看着这印着徽记奇怪的地方久久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有些克制不住的往自己刚刚擦拭好的流光剑的剑柄的方向伸去,“自己”被月全身的低气压给逼得“瑟瑟发抖”,也觉得十分对不起月,看月一脸憋闷恨不得当场砍了自己的样子,当场脱了自己的上衣光着膀子表示你随便来,愿把徽记刻在我身上什么地方就刻在什么地方。
“金曦脑门正中上就好!”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少年牧师如此谏言。
“我觉得大腿内侧……啊,对不起!”
突然来了精神的粉发盾卫少女也给出了自己的意见,旋即获得了在场所有男同志绝对寂静的二十秒。
安静看大家闹腾的黑发术士少年一边小口喝苦丁茶,一边摇了摇自己的呆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