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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自己这爱早就已经变质了。
自己成年的那一天晚上,小雪花扑扑朔朔的下了下来,自己和月一同坐在小茅屋前的步廊上,月手里端着一杯热着的酒,轻轻柔柔的看着一个小院渐渐被打成银白,自己则是靠在支撑小茅屋步廊的木柱上,假装自己正认真地照顾着一旁正热着酒的绿泥小火炉,然后悄悄的看着眼前这个盼了一个月的人。
他说,处理完魔族这个月的政事之后,就回来陪在小茅屋闭关,练习第六卷随心剑法的自己过生辰。
自己知道,他说了,所以他一定到。
果然,自己把黯尘抱在怀里,坐在步廊上,披着一张羊绒毡假寐着,自己生辰的前一天晚上,他踏月而归,衣角染着赶路的风尘,眼睛里映着星子恍若夜空。
为他的到来自己激动兴奋地一手抛下羊绒毡,利快地抽出黯尘,流畅至极地运转已达第六层的随心剑法。
他站在冬日落光枝叶的桃树下,安安静静的看着,什么也没说,但舞剑的自己十分清楚的看到他的目光带着期许和自豪,和满满的笑意。
日子,人,都到了,自己悄悄的想。
“月,你觉得我煮的酒怎么样啊?(*▽*)”
自己再一次给月轻轻满上一杯自己刚煮的热酒,因为是自己生辰的原因,他没有拒绝,按往常,他最多喝干净一杯就不再沾酒了,他还是端着杯子轻轻缓缓的抿着喝,自己笑着撑着脸看着他,满满都是求夸奖的意味。
“好喝。”
月其实已经微微已经醉了,声音里也浸着些酒意,带着微微的慵懒,展着眉头轻声说道,晚上与自己聊了那么多关于自己的人生,讨论一些规划、梦想和未来方面的问题,他喝的再慢按他的酒量也早该醉了,何况还有……
自己的眼睛悄悄的有些暗了,关于他自己的事情他却说的很少,自己想知道的更多,便把话头总往他的身上,他确实只要自己问就一定会告诉自己,但不一会儿他又很不自知的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来了,怎么说,有些说不出来的难搞。
欸,算了,月的事情自己在那家伙的记忆里也知道了个七七八八,不差这一点了,总是希望月能够主动告诉自己关于他的一切,而不是自己总是旁敲侧击,然后找各种途径了解,但似乎实在是太难了。
“月,你知道……”
自己接着朝身旁的月问道。
但这一次有问必答的月没有回音了,自己把心虚一直躲着月的视线从小火炉上移开,勇敢地看向月,便看到被自己披上羊毛毡的月,闭上了眼睛,安安静静的睡着了,睫毛上落了一朵雪花,不一会儿便化成水,渐渐的雾化了。
自己一挥手,小火炉下的火焰便灭了,然后自己小心翼翼的靠过去,手轻轻的握住月的手,似乎自己大了以后就再也没有握过了,小时候的时候握着,总觉得特别有安全感,特别的暖融融的,月手掌的虎口上有因握剑产生的薄茧,握起来特别的舒适,自己很少看月握剑,但那薄茧从未消退过。
自己轻轻的扫落方才落上月肩头的些许的雪花,看着月毫无防备的睡着了的脸,到底是忍不住,手指微微抖着撩开月额头上黑色的碎发,自己轻轻的靠了上去,然后在月光洁的额头上极轻地吻了一下。
轻到自己之后都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真的吻上去。
月什么反应也没有。
他就是那样沉的睡着了,沉的仿佛是一场梦不醒的梦。
自己小心翼翼的把手臂环过的月背,然后轻轻的抬起月的腿,微微用力缓缓的抱起裹着羊毛毡的月,自己现在能抱得动他了,自己在心里悄悄想着,抱着月缓缓的往茅屋内室月的房间走着,每一步都好像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月的房间的旁边便是自己的房间,小时候第一次来时那本来是一间客房,自己当月的被监护人再加半个徒弟之后,这房间便是自己的了,那时候自己小又爱呈英雄,来这住的第一天就吵着要自己睡,后来想想真的是太可惜了,其实争取一下的话,完全把自己当小孩子的月应该根本不会拒绝自己的小性子,自己可以名正言顺的趴在月的旁边,一边听他讲书上的故事,一边懒洋洋地入睡。
月住在这里的时候,自己一步也没有踏进过他的房间。
一是不敢,二是不礼,三是不敬。
月因为他三殿下的身份总是有忙不完事,自己小的时候还好,月那时候还得空经常陪在自己身边,不过等自己长大了,因为魔族南疆隐隐乱起来的原因,月一下子就忙了起来了,不过也因为自己大了他就放心自己一个人生活,不用再带着自己跑东跑西的了。
跑东跑西……
能够被月带着跑东跑西其实对自己来说也是有趣极了,而且内心满满洋溢着幸福,自己小时候,月有的时候会抱着自己飞,自己累了就趴在他的背上睡一会儿,等再次迷迷糊糊的揉着眼醒来,就发现目的地就已经到了,跟学校的朋友们在一块讨论以后实力够了可以飞是什么感觉的时候,那个时候只有十岁的自己已经被月带着飞了好几次了。
但自己大了之后,也有了一些自己的事情需要做,确实也没必要再时刻跟着月了,虽然自己主观上很想跟着他。月确实放心自己一个人生活,但还会叮嘱他几个熟悉的人日常多来照看一下自己,再跟自己约好时间,时间到了他就回来了。
凡是月跟自己约好的时间,他从来没有迟到过,就算突然有急事,也会写封信告诉自己,另约一个期限。
月不在的时间里,自己会练剑,看书,跟伙伴们一起嬉闹,会在圣城的家,魔族王都的皇城和碎叶镇的小屋里等待约好的时间到来。
在碎叶镇的小屋里住着的时候,自己实在克制不住想月了,就偷偷溜进月的房间,躺在那张被收拾的过分干净整齐的双人床上,闻着曾经睡在这张床上的人残留在床上的淡淡的味道,总会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再睁眼时就到了清晨,青春期后就总是有些异样的裤子总会提醒自己一些不争的事实,这个时候那个白发男人总会飘在自己身边,淡淡的笑着作弄自己几句,梦里什么都有,不是吗?小白晔。
……怎么可能什么都有?
自己轻轻地把月放在那张床上,脱了月的外套,按月的习惯叠好放在床头,把羊毛毡换成一条更柔软舒适的被子,盖在月的身上,然后就蹲在月的床边,静静的看着月。
终究是忍不住,轻轻轻轻,再轻轻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