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花瓣,一缕剑芒,一弦月亮。
一叶草丝,一寸刀光,一轮晨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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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十年前自己刚成年时候的那个晚上一样。
自己二十八岁的夜晚,小雪花扑扑朔朔的下了下来,自己和月一同坐在小茅屋前的步廊上,月手里端着一杯热着的酒,轻轻柔柔的看着一个小院渐渐被打成银白,自己则是靠在支撑小茅屋步廊的木柱上,假装自己正认真地照顾着一旁正热着酒的绿泥小火炉,然后悄悄的看着眼前这个盼了一个月的人。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他说,处理完魔族这个月的政事之后,就回来陪在小茅屋闭关,练习最后一卷剑技的自己过生辰。
自己一直知道,他说了,所以他一定到。
果然,自己生辰的前一天晚上,当自己把黯尘抱在怀里,站在步廊上,他依旧踏月而归,衣角染着赶路的风尘,眼睛里映着星子恍若夜空,一直未变。
自己为他的到来与往常一样抽出黯尘,流畅至极的运转已达第八层的随心剑法,他还是站在落光枝叶的桃树下,安安静静的看着,什么也没说,但舞剑的自己十分清楚的看到他的目光带着自豪,和满满的笑意。
日子,人,都到了,自己悄悄的想。
“月,你觉得我煮的酒怎么样啊?(*▽*)”
自己再一次给月轻轻满上一杯自己刚煮的热酒,在自己生辰这一天,他从来不会拒绝,若是按往常,他最多喝干净一杯就不再沾酒了,但他现在还是端着杯子轻轻缓缓的抿着喝,自己则笑着撑着脸看着他,满满都是求夸奖的意味。
“好喝。”
已经微微醉了的月,声音里浸着些轻轻浅浅的酒意,带着微微的慵懒,展着眉头轻声说道,唇边轻轻吐出一口淡淡的白雾,氤氲的好像天上的一团缓缓舒展的云,他就那么轻笑着看着自己,湛蓝色的镜湖映着自己的倒影。
“月,你……”
被月这样注视着的自己情不自禁的想要问出那个问题,但转瞬又收了尾音,自己早就没有机会,没有资格,同样没有理由去问了,但年轻人依旧扬眉轻轻笑笑,翠眼睛弯成一湾浅浅的碧海,不留丝毫痕迹的接着说道:“……有没有想过养一只小猫或者是小狗的?”
“以前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倒是想过抱一条小白狗或者一只小黑猫养的,但后来有阿郎了,便不想了。”
月低眉笑着又喝了一口酒,然后伸出手轻轻的揉了揉自己素来乱糟糟的白头发,眼睛里带着两份好笑,八分认真,十分诚挚的说道。
“唔!我不是小狗!((??(??Д??)??))”
自己的脸刷的一下红了,差点就要在月面前假装不服的满地打滚了,但在月强忍笑意、看向自己十分温柔的目光中明白了过来,这家伙也是在开玩笑啊,他根本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正经人。
月看着面前好不容易抬起头直视自己一眼,就又脸红,低着头开始假装认真的照顾着一旁绿泥小火炉的年轻人不禁无奈的摇了摇头,按说今天也是阿郎从小到大每年都盼着的日子,虽说以前这个时候阿郎也会稍稍羞涩的略少言语,但也不会像今日这样连看都不敢看自己。
不过看着面前已经二十八岁的年轻人完全成熟了的面部轮廓的棱角,敏捷矫健的身体,好像沐着阳光长大,一点污染也没有小麦色的皮肤,月不禁轻轻的笑了,他翠色的眼睛今夜倒是格外的澄澈,让自己不禁想到了春天雨后的小草刚刚抽出的一丝沾着一滴雨露的新叶。
阿郎的随心剑法已经出神入化,与当年自己曾见到过的已经并无出入,想想他现在才二十八岁,月不禁由衷的感慨,说不定阿郎真的能够达到那从未有人突破过的第九层呢。
未来可期,不,其实自己已经看到了,月在心里轻轻的想。
满心欢喜。
月轻轻转头,仔仔细细的看着年轻人,看来一会儿便又笑着问年轻人:“辞去首席执行官职务以后,阿郎之后想要去干什么?”
“当然是完成小时候的梦想,当个剑客,行走江湖、行侠仗义了~”
低着头拨弄小火炉下的柴堆的年轻人极其快活的道,抬起头看了月一眼,翠色的眼睛里的光柔和,却极其坚定。
“真好。”
月笑着说。
“欸,月,你不觉得我撒手掌柜,直接裸辞是很不负责任的吗?”
年轻人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被月的“真好”给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年轻人脑后的小辫子在五年前已经被年轻人自己亲自剪去了,白色的短发衬着年轻人显得格外的敏快干练。
“责任是应尽的义务、分内应做的事和应承担的过失,我相信阿郎,也相信阿郎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