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小风浇好水,边将昨天已经撵开用水泡着的香菜种子过滤出来,边回答:“对啊,别看现在种完好些箱子没用上,要是顺利的话,后面生菜苗移栽的时候怕是还不够呢。”瞿小风手脚麻利的将滤出的香菜种子撒进两个圆形的饼干盒里,然后再撒上一层薄土,照旧喷壶撒上水。撒上种子,瞿小风心里的一块大石也算落地。他总算有时间好好招待这位画家朋友了。早饭时候,瞿小风提出要带裴铭出去好好逛逛。两人早饭吃的是牛肉面,浇头就是清炖牛肉,但是特别的是这肉是裴铭做的。瞿小风发现裴铭特别喜欢吃肉蛋奶,关键是裴铭喜欢自己做,做出的成品还都很美味,连带着瞿小风也吃了许多。他到瞿小风家没几天,瞿小风感觉自己吃的肉都快赶上过去一个月的量了。瞿小风说出那话时裴铭正吃着碗里的清汤面,吃相很优雅,速度却不慢。瞿小风则往面里加了辣椒油,吃相也豪放多了。裴铭听见反倒是愣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瞿小风大口吃面也不催,觉得碗里的面味道寡淡了,还往碗里再加一些切好的泡菜和洗好的薄荷。反正人画家有自己的节奏。裴铭站起身将碗里剩下汤倒掉,开始洗碗。“好。那就麻烦你了。”……两人出门的时候还不到十点,太阳晒得人很舒服。裴铭说让瞿小风带他去自己最喜欢的地方,瞿小风首先就想到了那条他看过无数次的小河,还有坐上面晒过无数次背的竹桥。他突然兴趣高涨,很想带裴铭去看看。或许是自己一个人种蘑菇久了,突然要把存好久的好去处安利出去,瞿小风简直分享欲爆棚。给裴铭带上与自己同款的大草帽,给了他一个小水杯,自己则将有背带的专用大水杯接满水背好。看裴铭很快就接满的小杯子,瞿小风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嘿嘿,那天没想起来,等回来了也给你买一个。”说着拍了拍腰间装满了水的大水杯,看上去是很满意了。裴铭拧上瓶盖,淡淡回道:“嗯。”临走时瞿小风拿上装着零嘴的小包,刚要背上,裴铭伸手接过:“我来。”裴铭将包挂在肩头。像展示包包的模特。瞿小风如是想。想了一下自己一边肩膀一个袋子,确实奇怪,就心安理得随他去了。正值工作日,年轻人都在上班,出来散步的老人要么已经回家,要么是下午出门。两人一路上没有遇见几个人,很快就到了要去的那条小河。瞿小风也不懂采风到底要怎样采,他一路上没多停留,直奔目的地,裴铭就跟在身旁,没有什么意见。想来是到地方就行。到了河边,瞿小风很高兴的领着裴铭从河岸边铺好的小路上溜达。小桥流水遇旧人这条小路顺着河流修建。从瞿小风家走,正好可以从河的上游沿着这条路走到河的下游。下游河道变窄,就可以从这条小路上下去,那里就是小桥所在地。小桥周围和小河的更下游的水道旁,都是因为河流变小而露出的鹅卵石。瞿小风领着裴铭沿着小道走着,一路上滔滔不绝。讲空气清新,讲河水潺潺,讲一些可能有点无聊的事情。艺术家可能真的有一颗细腻的心和发现美好的灵魂。裴铭像是一点都不觉得无聊,反倒是听得津津有味,一直向瞿小风追问后续,两人一问一答,聊得投机。这也极大的满足了瞿小风的分享欲。瞿小风第二次这样感谢郁维康。第一次是郁维康给他买豪华飞船票,第二次是郁维康送给自己一个分享生活的好伙伴。“就是那里!”裴铭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一座很普通甚至有些简陋的竹子搭建的小桥。瞿小风远远看见竹桥的影子就开始激动。两人一前一后踏上竹桥。竹桥虽然看着简陋,但承重能力却一点不差。瞿小风和裴铭背对太阳坐在竹桥上,屁股下就是潺潺流淌的河水。瞿小风将裴铭的帽子向后扒拉了一下:“你要这样。”两人带的帽子都有帽绳,可以上下滑动的卡扣保证着帽子能稳稳戴在头上,瞿小风的动作也不会使裴铭的帽子掉落。裴铭乖乖的将脸朝瞿小风转过去,让瞿小风帮自己整理。瞿小风帮裴铭调好帽子,又将自己的帽子的帽檐往后扒拉。“这样晒背就不会把后脖颈晒黑了。”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瞿小风噗嗤笑出声。裴铭疑惑地看过去。瞿小风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对裴铭讲:“那不戴帽子你的后脖颈是会被晒黑还是不会被晒黑啊。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