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还是不想独自进入总裁办公室,并非因为总裁暴躁、爱找茬,相反,“藤雅集团”拥有着全联盟能力最强,以及最体谅下属的总裁。集团的员工福利在全联盟就没有可以与之一较高下的。雾霭雪松但总裁的气势实在太强,作为beat的陈方可不想承认,以自己的专业程度,在第一次见到总裁的那天,居然有些被威慑到差点头脑空空。为此,面试完心情前所未有的丧,还去酒吧点了一杯名叫“忘忧草”的烈酒。结果,一觉睡醒依旧头脑发昏间就看见自己面试通过的消息。等到陈方可试用期通过的内部消息被同事提前知晓后,才和他蛐蛐,说和他一批面试的其余两个人在面对大老板时,一个讲不出话,另一个直接哭了。陈方可:……现在,就在其余同事已经收好东西,准备到点就跑时,陈方可工位的办公光脑却响起了通话。接通,挂断。迎着周围同事怜悯的目光,陈方可得以第一个走出办公室,然后乘坐电梯去前台取走总裁的快递——一个包装精美,但不是很重的包裹。他瞄了一眼,发货地:曼尔星。这是哪儿?回到办公室,已经空了。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陈方可深深吸入一口气,用空出的手摸摸标志着自己将享受全部福利的新工牌,再摸摸公司每个季度都会发的当季奢牌西服,再看看手上才换上的德锐公司刚发布的新款光脑。勇气值点满——伸手敲门……陈方可进门后,表情专业,眼神不乱瞟,步伐均匀。他听见自己语气十分专业地开口:“祁总,有您的包裹。”声线不抖满分!语速合适满分!音量适中满分!“放桌上。你可以下班了。”祁总头都没抬。陈方可回到工位,背上早就收拾好的包,关掉主灯离开办公室,给总裁留下一盏照路的辅灯,这是入职培训时专门讲过的。入职的两个月里,每次总裁都是最后一个走的,也不用任何一个助理留下,这在其他公司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的程度。他原本也觉得奇怪,直到某天在茶水间听了一耳朵八卦——据说祁总一直加班,是因为总裁夫人离家出走了。至此,祁总在陈方可眼里才像沾了凡尘,不是那么可怕了。中心城时间傍晚八点总裁专用电梯缓缓上升,最终停在顶楼。“叮——”电梯门缓缓打开,一只穿着薄底皮鞋的脚踏出。一个高大身影拖着一个中号黑色皮箱,左手拿着两本看起来是文件似的东西,走进了亮着将将能看清路的辅灯,几个装饰风格迥异的工位上空无一人的总裁办。就在他进门的那一刻,原本坐在办公桌后,一头白色短发一丝不苟的梳向后面,露出光洁额头,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框眼镜的男人,原本勾画文件的手停顿住了。雾霭雪松。“呵。”门打开,办公室依旧和记忆里一样简单干净。坐着办公的人,明明知道有人进来,手里的笔也没停过。安衡松开手里握着的皮箱把手,走向办公桌,将捏了一路的两份东西盖在男人勾画的文件上面。“我回来了,以后也不走了。”说完这句,原本看都不看他的男人,才愿意抬头给他一个眼神。桌上的东西,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我没想拴住你。”“我知道。”安衡顿了顿,还是说了,“我只是想你了。”说得很轻很慢,但相思像是在这几个字里发了芽,挠得人心痒痒。他右手撑着桌子,屁股坐了上去,接着双腿抬起,朝背对男人那面转了半圈,双脚就在距离座位不到半米的地方。办公座椅轻转,一双大手一把握住探出来的那双被剪裁合体的西装裤包裹住,显得禁欲又性感的小腿,用力一扯。安衡的整个身体往办公椅那边栽了过去。小腿被松开那瞬间,安衡双脚分开,夹住办公椅的靠背,脚尖往自己这边轻轻一勾,板着脸依旧帅得让人喉头发紧的俊脸倏地放大。早就越过了三十岁,在他身上好像看不见被时间打磨后留下的沧桑,有的只是越来越成熟的可靠与性感。连安衡都忍不住感叹,岁月是如此厚待眼前这个男人。老酒?或许正该这样形容。是否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安衡也怀疑过。直到远赴遥远得德威尔星读博期间,刚到的第一年就有不下百个来自不同星球的人,在知道自己来自主星中心城后,用一口流利的通用语对他表达对这个男人的赞美以及仰慕,更有甚者还向他打听祁君宴的婚变传闻,内里的意思昭然若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