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生不像他的名字,人是个忠厚本分的。照理说,他的父亲和瞿小风的父辈从小一起长大,他和瞿小风也是一起玩到大的。他比瞿小风大上几岁,小时候上山爬树,下河摸鱼都是他带着去的。有次瞿小风说要去最近的矿场附近淘漂亮宝石粒,说找到后要用存下的零花钱找人打磨完了,要自己给瞿叔叔做个眼镜挂饰,还是他领着人去的。结果刚好被瞿小风勘矿的老爹抓了个现行,宝石是捡到了,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儿也被教训了,当时自己还狂揽罪名,扬言要保护弟弟。这样的好交情,照理说再怎样也不会感到尴尬的。只是李慧生与瞿小风也多年没有见面了,最近知道的关于小风的消息,除了搞种植外,就是他失忆了。前一个是未来小风就是自己的老板了,后一个是小风对自己是完全没了以前相处的记忆。李慧生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样和他相处。听完小风问的话,他用手摸了摸硬硬的发茬,笑得憨厚:“没啥,我就是想和你说,你放心我会好好干的。”原本老远看着一个瘦削得不像样的背影,他一眼就认出这是小风,到底是一块儿长大的情谊,一激动就喊人了,真凑近了陌生感反倒是让他找不到话头。既然现在是老板,他这样说应该是没问题的吧。瞿小风笑着道:“我知道的。李叔常和我说到你,说你当时在普蓝星工作的时候,就拿过优秀员工奖呢。”听瞿小风这样说,李慧生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瞿小风接着道:“而且,我一见到你,心里就特别安心。虽然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但李二哥我肯定相信。”不管是不是原身的反应作祟,反正瞿小风确定自己是真真实实感受到了。他也发现,随着和曼尔星居民的接触,他对穿越的抵触心理也慢慢放下,对这些人带给他的情感反应却越来越强烈。有时候哪怕只是一个微小的眼神,都能勾起他心底的万千思绪,就像是他等这一刻等了太久太久……旁边人吸鼻子的声音唤回了瞿小风飘远的思绪,转头就见高高壮壮的李慧生用袖口抹着眼泪。他也有点想哭了。真是完犊子了……鼻子一酸就有些想流鼻涕了。他摸出纸巾递给李慧生,自己再摸发现自己就那两张,人已经用了一张了。李慧生看见瞿小风停下摸纸巾的动作,开口:“我撕一半给你。”没办法李二自己鼻涕也要发动了。半张纸能干嘛,别到时候两个人都没法。瞿小风忙按住已经撕开纸巾一角的手,拿出中午裴铭给他擦嘴的方巾:“我用这个。”李慧生外出打工这些年,到底也是见过世面的。他一眼看出这块方巾价格不菲,他打工的时候见人用过。不错,配得上自己的小风弟弟。瞿小风太能理解李慧生哭泣的原因了,两人情绪缓和后,他转移了话题:“李叔把你买的种植书借给我了,他还说你原来也种过蔬菜,怎么会失败的?”这倒是瞿小风一直好奇的事情。毕竟,李二哥为此都买书了,种菜的决心一定是有的。再加上,他在普蓝星可是种植园的优秀员工,虽然只负责播种和收菜,但怎么样也不可能一颗菜也没种出来吧?提到这个李慧生是真的有些说不出口了。憋了半天,才闭眼开口:“买书是见二手书摊贩卖得比较便宜,当时有点迷茫,热血上头一拍大腿就买下了,回家就和我爸说我要种菜。”深吸口气:“结果看完官网种子价格,也就冷静下来了。”“那你买书花了多少钱啊?”瞿小风好奇。“两千星际币。”这下轮到瞿小风闭眼了。马上就要到家了,瞿小风又问:“那李叔说你真种了,那你种的是?”“是草籽。”“哈?”……复查后的坦白局“我还以为这次检查能见到郁维康呢。”走出第一军区总医院,瞿小风有些失落。原本预约做检查的医生就是郁维康,结果临时被换成了别的医生,郁维康也联系不上,瞿小风有些担心:“你说,他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别的都还好,千万别是出在什么人身安全问题上。“别太担心,他只是被借去其他医院给一个危急病人做腺体手术去了。”这还是斯维尔教授给他说的,至于被做手术的人,就连裴铭听完都惊讶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两人还能以这样的事情再次产生纠葛。看着听完解释表情放松下来的瞿小风,裴铭开始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