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小风伸手抚摸上已经有一层薄灰的桌面,拿起上面放着的相框,擦干净上面的浮灰,一家三口的全家福露了出来。高大些的男人面容不似合照中那样年轻张扬,看上去更加魁梧,面容也更加深刻,但依旧帅气,很有成年男人才拥有的魅力。旁边矮一些的beta则是褪去了婴儿肥,脸庞显示出他原本的骨相,戴着副无框眼镜,看上去斯文却不秀气,很有工程师的气场。两人对着摄像机笑得开心,高大些的沈凌右手抱着个六七岁的小萝卜头,黑葡萄似的眼睛,看着十分机灵,左手紧牵着瞿越,胳膊贴着胳膊,一家三口笑得格外幸福。瞿小风用袖口擦掉还是没忍住的泪水,转身从楼下端来清水,用毛巾将积灰的房间打扫干净。一直打扫到午饭时间,瞿小风才将这间房重新打扫干净。关门离开时,将全家福下压着的相册拿了出来。今天是记忆浮现,恋人依偎裴铭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钟,原本两个区都在十二点前就将采摘好的蔬菜送上了货运飞船,只是他回来前还特意绕了个弯,去查看了现在正在修建的第一区飞车停靠点。所以才晚回了一段时间。打开门,没见到熟悉的身影,他知道最近瞿小风因为要分化的原因,只能待在家里,而瞿小风又是个做事极为专注的性子,看二楼书房敞开的门就知道他又在里面看书,就也没太在意。将手中抬着的箱子放在客厅茶几上,确保某人一进屋就能看见,这才洗手从冰箱拿出一袋营养液两口喝完。他对食物的要求并不高,自己一个人的话,大多就会像现在这样喝营养液就好。将喝完的袋子扔进垃圾袋,裴铭去卧室里找来换洗衣物去了淋浴间。很快,房间里响起花洒水流打开的“唰唰”声响。就在裴铭冲洗干净身上泡沫,正想关水时,就听见拖鞋踏上楼梯的声音。是小风。担心是否是人一上午没见到自己,“依赖症”大爆发。害怕瞿小风身体会不舒服,裴铭立刻伸手关掉花洒开关,草草擦干身上的水珠,披上浴袍就将淋浴室的门一把拉开。磨砂的大门,加之水汽蒸腾,裴铭没注意到来人何止是简单的堵门,这是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面前的门上,门一打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就砸进怀里。裴铭只庆幸这门是往里开的。手一把将人抱住,半晌只见人光趴窝不吭气,怕人闷出什么问题了,忙扶着肩膀把人脑袋支棱起来。“小风,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不抬还好,脑袋抬起来,就见天天挂着笑的脸现在一点笑模样都不见,眼睛红彤彤的,满脸都是泪。裴铭心下不由一紧。想来是刚冲完澡,身上还有水汽,就连人窝在自己胸口,流了那么多泪自己都没察觉。“是出什么事了?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别吓我,好不好……”裴铭伸手擦干眼前人满脸的泪痕,轻轻吻掉又掉落的珍珠。瞿小风像是童话中了诅咒的小王子,在得到骑士充满真情的轻吻后,终于冲破诅咒,重新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