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江寒,语气凝重:“如果真是他们,那这事就麻烦了。这俩是真正的狠角色,炼气巅峰,手上人命不少,而且……认钱不认人。”“他们抓小哑巴,是为了逼我出去?”江寒问。“有可能。”谢无咎点头,“但更可能,是想通过小哑巴,摸清你的底细,或者……我的底细。赵坤大概是想知道,你背后这个‘谢明’,到底有多大能耐,值不值得他彻底撕破脸。”他走到江寒面前,按住他的肩膀,声音低沉:“听着,江寒。现在情况不明,敌暗我明。我们不能贸然行动,尤其是你,绝对不能一个人去。”“可是小哑巴……”江寒咬牙。“我知道你担心他。”谢无咎手上用力,眼神直视着他,“但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对方抓人,而不是当场杀人,说明小哑巴暂时还有用,或者他们想谈条件。我们还有时间。”他松开手,转身回屋:“等我一下,我拿点东西。”片刻后,他出来,手里多了个小布包和几张符箓。他把布包递给江寒:“里面是‘匿气散’和‘疾行符’,关键时刻用。符箓你拿着防身。”然后,他自己也换了身更利落的深灰色劲装,头发束起,腰间挂了几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整个人气质陡然一变,从平日里的风流闲散,变得精干冷峻。“走。”他简短地说,“去废巷。但记住,跟紧我,没我信号,不许擅自行动。”引蛇出洞江寒重重点头:“好。”两人出了小院,没有走大路,而是沿着镇子边缘的僻静小巷,快速向镇西移动。谢无咎步伐轻捷,落地无声,显然对地形极其熟悉。江寒紧跟其后,努力调整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越靠近废巷,周围越安静,连虫鸣鸟叫都少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灰尘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江寒心头一紧。谢无咎也察觉到了,他打了个手势,示意江寒放慢脚步,隐匿身形。两人悄无声息地摸到废巷入口,躲在一堵半塌的土墙后,向内窥视。巷子深处,果然有三个黑衣人。其中两人特征明显:一个身材异常高大,几乎顶着巷子两边的矮墙,背上背着一把门板似的宽厚黑刀;另一个个子稍矮,左腿微微弯曲,站立姿势有些别扭,正是“瘸狼”。第三人则普通些,蹲在地上,似乎在查看什么。小哑巴被捆得结结实实,扔在墙角,嘴里塞着破布,脸上有淤青,但眼睛还睁着,满是恐惧,却倔强地没哭。“大哥,搜遍了,这小子身上屁都没有。”蹲着的那人站起身,对高个子“黑刀”说道,“就是个普通杂役,哑巴,不能说话。”黑刀声音粗嘎:“赵坤那小子,是不是耍我们?抓这么个废物,能问出什么?”瘸狼阴恻恻地笑了:“废物?未必。赵坤说了,那姓江的小子很护着这哑巴。抓了他,不怕那姓江的不露面。只要姓江的一来……嘿嘿,咱们不就知道他背后那‘谢明’的深浅了?”“引蛇出洞?”黑刀哼了一声,“麻烦。直接去把那姓谢的院子端了不就行了?”“赵坤说了,那姓谢的有点邪门,上次王虎的事处理得太干净,不像普通人。”瘸狼道,“先摸摸底。要是那姓谢的真是个硬茬子,赵坤加钱。要是虚张声势……哼,连那姓江的一起做了,干净利落。”墙后,江寒听得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中怒火燃烧。谢无咎却异常冷静,他按住江寒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自己则眯着眼,仔细观察那三人的站位、气息,以及周围环境。黑刀,炼气巅峰,力量型,那把宽刀是法器,威力不小,但行动可能稍慢。瘸狼,也是炼气巅峰,身法诡异,那条瘸腿是伪装,实则暗藏杀招。另一个,炼气后期,不足为虑。他心中快速评估。巷子狭窄,不利于宽刀施展,但对瘸狼的诡异身法有利。出口只有一个,被他们堵着。硬闯救人,风险太大。他目光扫过巷子两侧破败的房屋,忽然,停在了某处——那里有一截半朽的房梁,斜斜地搭在两面墙之间,上面堆满了碎瓦和枯草。一个计划,迅速在脑中成形。他凑到江寒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语速飞快地交代:“听着,我去引开他们注意力。你看到那截斜梁没有?等我信号,你用‘疾行符’冲过去,割断绳子救小哑巴,然后立刻从左边那个墙洞钻出去,别回头,直接往镇东树林跑,我们在老地方汇合。”江寒急道:“那你呢?”“我自有办法脱身。”谢无咎拍拍他的肩,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惯有的、带着点痞气的笑,“放心,你师父我命硬,算命的说我能活到九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