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内,安槿之慢条斯理的捻起一根檀香,火折子一晃,余烟袅袅。
楚贰面上挂着一丝恬淡平和的笑容,目光却散漫的追随着安槿之的动作。
水汽氤氲,茶香与檀香交融,满室沉静。
安槿之将第一泡的茶汤倾入公道杯中,动作行云流水。
忽而抬眸,目光透过薄薄的水雾,毫不避讳的落在谷雨杯中的那把无鞘的利剑上。
他轻轻搁下茶壶,指尖在茶盖上略作停留。
“楚先生,可知道贵公子手里拿的是什么剑?”
楚贰闻言瞥了一眼谷雨怀中的无名剑,那剑刃寒光影影,剑身朴拙,既不是之宝,也不镌铭文,瞧这实在平常。
他收回目光,嗓音温和:“以我来看,不过是一把无鞘的无名剑,听阁下语意倒是知道些什么。”
安槿之收回目光,莞尔一笑,目光却从未离开那把剑:“确实是知道些什么,不过也只是一些皮毛小事。不过贵公子能吸引来本命剑倒是一件意外的奇事。”
此话一出,四下皆静。
茶室里只剩炉上水壶发出细碎的咕嘟声。
楚贰端茶的时候在半空中微微一顿,垂眸深思,不知该如何回他。
而谷雨呢已经把那柄剑悄悄从杯里抽出来,放在身侧,他不在意着是什么本命剑的。
他只感觉这剑在自己手里,给楚贰平白无故带来了不少麻烦,如今又惹出这番言语来,心里实在是不痛快。
楚贰倒是没想到谷雨那些小心思,反而饶有兴致问道:“一把无名小剑,只能说是于他有缘,哪里算的上是什么奇事。”
“是吗?”安槿之放下手中的东西,哑然失笑,声音加低了些许:“楚先生可知那把无名剑,其实是上古神武落下的一段残刃。”
话音未落,茶室的门“吱呀”一声从外面被轻轻推开,带着一股穿堂的风,吹的香炉里的青烟斜了斜。
安槿之头也不回,薄唇轻启朝着外面那道影影绰绰的人影道:“去,给我端两盘点心来。”
门外的人干笑一声,那声音里带着一点讪讪的味道,又默默退了出去。
楚贰听门外的人渐渐走远,心里想着安槿之说的话,还什么神武?神武这东西又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寻常的山沟沟里。
“就是把断刀,不是吗?”
“哈哈哈,”安槿之掩口而笑,“那可真不是楚公子所想的那般。断刀有断刀断来历,残刃又残刃的因果,二者怎可混为一谈?”
谷雨坐在那里如似针扎,什么神武,什么残刃,他听不懂,身侧东西在他手里像一块烫手山芋,他恨不的立刻扔掉。
什么神器认主,什么共鸣,他现在统统不想听道。
“那不如说来听听,这神武有什么特别之处?”楚贰食指轻叩桌面,节奏不急不缓,他盯着面前安槿之那张安然自若的脸,总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安槿之没有立刻回答起身转到身后,从架子上拿起一个黑檀木的箱子。
那箱子约有三尺来长,通体乌黑。
他将箱子放在茶桌上,发出一声闷响,足见分量不轻。
“公子可知这是什么?”安槿之双手按在箱子上,乌黑带着描金的箱体衬着安槿之纤细如玉的指节。
楚贰看着那黑檀木的长箱,料想里面装的也不是些俗物。他微微颔首,只等安槿之自己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