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琛焦急地等在急救室外,来回踱步。
可最后却只得到“节哀”两个字。
死了。
真的死了。
“哥错了。”
空旷的走廊上,乐琛坐在冰冷的凳子上撑着脑袋忏悔,浑身发抖。
宋新觉赶到时就见到了这幅场景,他很想安慰乐琛,却不知从何说起。
最后只是轻轻地触摸上了乐琛的发顶。
乐琛抬起猩红的眼眶,眼里带着无穷无尽的恨。
“滚开!”
“乐琛,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不是说好了百分之百吗?不是说过不会让他出事吗?”
乐琛的态度深深地刺痛着宋新觉的心,宋新觉眼眶微微泛红,语气里带着委屈:“你当真要这样和我说话吗?”
“宋新觉!你指望我还能好好和你说话吗?我弟弟死了!我亲弟弟死了!”
宋新觉也怒吼道:“那你难道要我给他偿命吗?!”
此话一出,两人瞬间沉默。
乐琛自嘲笑出声:“宋新觉,我后悔了。”
“我后悔为什么那天没有和你走。”
“我应该把他绑起来,我宁愿死的人是我!”
“乐琛,人死不能复生,你冷静下来好吗?我们好好谈谈。”
乐琛一把甩开宋新觉的手:“咱俩,彻底完了。”
那天,宋新觉想,我再也不想看见他的背影了。
他们,好像真的回不去了。
乐琛怪他了。
宋新觉傻楞在原地,迟迟没有动作。
直到乐琛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葬礼那天,乐琛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梳着大背头,眼神淡淡的,再也没有从前的模样。
从前是乐辞接手了公司,给了他一丝自由。
如今,他必须将乐氏做大做强,只有乐氏越来越强大,才对得起乐辞。
乐母在灵堂哭得泣不成声,不停地忏悔、道歉。
乐琛突然觉得很可笑,原来他们什么都知道。
乐父只是站在一旁,什么都没说,什么表情也没有。
他突然觉得很可笑,难怪乐辞儿时总是依赖他,原因不就是这个不可靠的父亲吗?
他不知道乐辞在国外那些年经历了什么,他只知道,那是不快乐的。
所以每次新年,他总会将自己认为的好东西送给乐辞,总是会为他准备许多礼物,在他看来,那是欠乐辞的。
可如今他才反应过来,只不过是因为他们骨子里流着一样的血,不是亏欠,是下意识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