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府餐桌上,铜锅冒出的白气也遮挡不住杨苍直勾勾盯着晏如尘的猥琐眼神。
他用筷子给晏如尘夹了块羊肉,“好哥哥,我爹非让我去灌愁海修行,只要你一句话,我立马为你死也值了,什么修行不修行的我是半点没兴趣,修行哪有跟你在一起快活。”那双色眯眯的眼睛半点不舍得离开晏如尘身上。
这个月以来,杨苍骚扰晏如尘越发猖狂。
晏如尘不动声色的放下筷子,这顿饭吃的他着实恶心,若不是这个月灌愁海的修士驻守在长安城,他不想闹出太大动静,杨苍在他手里已死的千疮百孔不成人样了。
他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的心意,我已经说了很多次了,我爱妻死的早,家里还有两个孩子,我们这样不好。”
杨苍自打出生,就没见过晏如尘这么俊俏的郎君,那股子仙劲儿魂都要给他勾没了,哪里还管什么亡妻,孩子之类的推辞。
便是有儿子,给他养就是。
“你瞧你这话说的,我是半点不介意你二嫁这件事的,有福有财,我替你养就是,添双筷子的事,多简单。”说完便迫不及待的要去拉晏如尘的手。
门外。
两个一男一女总角模样的孩童,一个骑着一个,恶狠狠的盯着里面。
男的叫有财:“你说,主人还不弄死他?会不会和那人有关?”
女的自然是有福:“你是说谭见微?”
两人同时身形一抖,昔日被谭见微支配的恐惧深入骨髓。
他两个原本是统辖怨灵山的二王,并无男女之分,后来认了晏如尘做主子,才得了人身享了富贵,只是在外称呼晏如尘为爹爹,名字是他二人自己选的。
有财接着道:“有这可能,毕竟上辈子两个人闹的那么厉害,主人这辈子只怕见了面也会装作不认识。”
有福撇撇嘴:“那今天干嘛还跑去看谭见微。”
有财不容任何人质疑晏如尘,怼道:“当然是去看他狼狈的模样了,不然还能是想他了。”
“不好说,毕竟上辈子主人五感淡薄,杀了谭见微后尸体却消失了,从头到尾也没见过谭见微长什么模样,可不是想见他。”
两人斗起嘴来没完没了。
晏如尘轻咳一声,从杨苍手里抽出一只手来,打开手掌展示给他,声音魅惑道:“杨公子,你瞧这是什么?”
杨苍看向晏如尘的手心,恨不能亲上去,只见晏如尘的手心画着一个血符。
突然,杨苍便如一个提线木偶般。
“进去,主人出手了。”门外的有福说道。
晏如尘抬手赏了杨苍一巴掌,说起来能让杨苍恶心他这么久,真得感谢他重活一世脾气好了许多的缘故。
“看向我”,晏如尘命令道,杨苍突然就像失去意识一样看向晏如尘,“你叫杨苍,三天前,你娘生日宴结束后的晚上,你以杨晚为要挟诱骗晏如尘去了大兴善寺,企图行不轨之事时被问心住持撞破,他要拉你报官,你与他扭打起来,过程中害怕东窗事发于是用烛台将人砸晕,最后一刀将他捅死。”
谭见微重生那天,晏如尘变在场,后面包括谭见微之所以能探听到那么多的信息,也是他驱使了两个怨灵蛊惑了那两个小卒,借那两个小卒的嘴将信息传递给谭见微的。
他揉了揉太阳穴刚坐下,便有一杯水递到他面前。
晏如尘斜眼一看,有福有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打晕,他看似镇定自若的接过水,却没有去喝。
“我还能害你不成。”那人说完,捏住晏如尘的下巴,逼迫他张开嘴,将这温度正正好的水喂他喝下,面具之后的人又说道:“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这张脸,再忍忍。”
说完手又去摸向晏如尘的沾了水的嘴唇,晏如尘起身打开他的手。
“人是你杀的。”不是质问是笃定。
“是又如何,我只不过做了你想做的事,你不喜欢吗?”那人颇为得意。
晏如尘冷笑一声说道:“自作聪明。”他这辈子的的确确没想过杀问心住持。
面具之后的男人大约是十天前出现在他的生活的,晏如尘甚至将前世的事来来回回推测了十几遍也没想出这个男人是谁。
甚至,这个男人还在他思考时贴心的为他按摩太阳穴:“晏雨,你从来都是个没有心的人,你不会猜得出我是谁,你是聪明,可有句话叫聪明反被聪明误。”
晏如尘被他纠缠这些时日,当真是比狗头膏药都难撕,他脑中又想了几个人,甚至大胆设想过此人是不是谭见微,可结果都被他一一推翻。
男子又说:“你要是想杀杨苍,我现在就替你杀,何苦又费心神闹这么大波折对他用心魔引,你要嫌脏手我替你做就是。”
好几次夜间,这个神秘男人都偷偷来到自己房间,点住自己穴位,捂住自己的眼睛,摘下面具去吻他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