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块空地上。
头顶是看不见头的石壁,石缝中隐约透着一点光,分不清是阳光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他不是在密道里吗?
后颈传来的疼痛感让他清醒了几分。他伸手摸了摸,摸到一个小鼓包,一碰就疼得龇牙。
想起来了,密道里他被人打晕了。一醒来就到这了。但他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但说不清哪里不对,索性就不想了。
谢弦撑着地面站起来,骨头传来密密麻麻的酸痛感,像被打了一样,全身都痛。谢弦把这一切都归结于是自己在地上躺了很久。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的灰尘,开始打量四周。空地很大,周围除了石头就是石头,他估摸着自己应该是到了密道的出口。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争吵声。其中一道,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
谢弦朝着声源的地方越走越近,眯着眼睛朝那边看了看。发现地上那个小身影是三不像,正气得直跺脚。
而另一个则是在天上飞着,谢弦抬头看了看。那东西通体银白,嘶……越看越像一只长在天上飞的…鱼?
谢弦沉默了。
他觉得自己可能还没睡醒。
“你才丑!你全家都丑!”三不像的声音从坡底传来,尖尖细细的,带着一种小孩子吵架时特有的音色,“我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你这么丑的东西!”
天上的鱼慢慢悠悠地扇了一下翅膀,发出泠泠声:“你说我丑?你看看你自己,一个头上有角屁股上长兔毛的三不像,有什么资格说别人丑?”
“我可是沧云幻鹿!血统高贵!”三不像气得鹿角都亮了一下,“神兽!神兽!懂不懂啊。”
“你这来历不明的东西,连名字都没有。还好意思说我。”
“我有名字。”飞鱼的声音依旧慢吞吞的。
“我叫飞飞。”
“飞飞?这名字真难听。”三不像说完还朝飞飞投去了一个蔑视。
“那你叫什么?”
“我叫——”三不像忽然卡壳了。它顿了一下,气场弱了几分。“我叫……”
“它叫三不像。”谢弦出声,适时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天上的鱼沉默了片刻。
然后它发出了一声极其清晰的、充满了嘲讽的哼笑。
“你比我的更难听,三不像。”
“你醒了!”三不像的注意力显然没在飞鱼身上。撒开四条小短腿朝谢弦跑过来,“你还活着啊!”
谢弦蹲下身,平视着跑到跟前的小家伙,伸手摸了摸它的鹿角:“活得好好的。你这是在跟谁吵架?”
三不像气鼓鼓地回头看了一眼天上的鱼:“那条丑鱼!我本来想过去看看你怎么样了,它拦着我,还嘲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