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弦过了好一会才磨蹭着起床。
一旁的沈知蹊想要帮他穿衣也被他拒绝了。“我自己会穿。”
语气硬邦邦的,耳朵尖却红了一片。
沈知蹊也不恼,收了手,靠在床柱上看着他。目光懒懒的,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让谢弦浑身不自在。
这人怎么这样看人的?
谢弦系腰带的手顿了顿,侧过身去,用后背挡住那道视线。
可后背也是有感觉的。那道目光落在上面,像一小片暖阳,烫得他脊椎骨都在发麻。
自己穿完衣服后谢弦才发觉,自己跟这个人,认识还不到一天。怎么就睡到一张床上去了?
虽然什么都没做,就纯睡觉。被子一人一半,中间隔了条缝,规规矩矩的,连手指头都没碰一下。
但那是睡觉啊。跟一个陌生人在一张床上睡觉。
不是?他以前有这么自来熟吗?虽然只是纯盖着被子睡觉,这沈知蹊也没对他做什么但他就是觉得有点别扭。
而且沈知蹊?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很熟悉。像是在哪里听过,在很久很久以前。但他想不起来了。
也许和他失忆前有关系。
沈知蹊看到谢弦穿完衣服就一直站着不动,盯着墙面发呆,下一瞬,一指温热的指尖轻轻刮过谢弦的鼻尖,力道极轻,带着细碎的痒意。
谢弦被这突如起来的动作给搞蒙了,“你干嘛?”他揉着鼻尖,声音有些闷。
“我看你一直站着不动,喊你好几声,半点反应都无。”
谢弦脸颊微热,抬手轻轻揉了揉被刮过的鼻尖,略带窘迫地垂了垂眼:“方才走神了,没听见。”
“走神?”沈知蹊俯下身,凑近了些,声音低低的,“走什么神?想我了?”
“谁想你了!”谢弦的脸腾地红了,往后退了一步,“你这人怎么——”
话没说完,沈知蹊已经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好看得要命。
谢弦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整日这般怔怔愣愣的,心思都飞哪儿去了?”他俯身,目光带着浅浅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
谢弦品了品沈知蹊嘴里的一番话,越想越不对劲,“你这语气,怎么听起来像在和小孩子说话一样的?”
沈知蹊看着他微微鼓起的脸颊,忽然觉得心里有个地方软了一下。
总是忍不住想要靠近他,亲近他。这么想着,他趁着谢弦不注意,俯身往脸颊上亲了一口。
谢弦被这一下搞懵了,脑子像被生锈的零件卡住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沈知蹊看着谢弦的样子,觉得更可爱了。想要再亲一下。但谢弦条件反射般躲开了,沈知蹊的想法落了空。
“你还要亲我?”谢弦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你不可以亲我的。”
“你是我的妻,我为什么不可以亲你?”
“反正就是不行!”谢弦的声音拔高了一些,“我和你不熟。”
沈知蹊知道自己和谢弦总共认识不到两天。但是他看见谢弦就心生欢喜,忍不住想要亲近他。仿佛他们已经认识了好久。
平常那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谢弦身上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不是的。不是不熟。他认识这个人很久了。久到他把靠近当成了不需要思考的本能。
可他没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