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沈知蹊就去皇宫上朝了。
如果真如事实真如幻灵所说,今天皇帝会派他前去平定边疆叛乱,那他肯定要拒绝的。
沈知蹊上朝的时间很早,但他并没有叫醒谢弦,等谢弦醒来时,身边位置早已冰凉一片。
起身,穿衣,梳洗一气呵成。
他本来就是个不喜欢麻烦别人的性子,除了大婚那日叫丫鬟服侍过以外,往后每天不是他自己穿衣,就是沈知蹊帮他。
也不是他要求沈知蹊,是沈知蹊偏要帮他梳发,推辞不掉就只能放手让他来了。
沈知蹊梳发是总是会悄悄给他编一条小辫子,然后再挂叮叮铛铛的银饰,谢弦一走动,头上的发饰就响。
谢弦没拒绝,毕竟他自己也觉得好看。有时还会故意在沈知蹊面前甩一下,然后跑掉。沈知蹊也乐此不疲。
距离下早朝的时间已经过去更久了,可沈知蹊迟迟没有回来。
府里的管家见殿下还没回来,想让太子妃先用早膳,再这么等下去,胃饿坏了怎么办?
“谢公子,时候不早了该用午膳了。”
但谢弦现在没多大心情,他知道沈知蹊是去商议平叛的事,很担心他。如果皇帝不同意怎么办?万一沈知蹊态度强硬惹怒皇帝了怎么办?沈知蹊去边疆了自己怎么办?
脑子里想的问题实在太多,谢弦愁的根本吃不下早膳。管家也没办法,谢公子不吃,他总不能强行喂吧?以下犯上,他一个管家没这么大的权利。
又等了半个时辰,沈知蹊的马车才出现在太子府门口。
谢弦看到就急匆匆往外跑。沈知蹊刚下马车,还没站稳就感受到一个大大的拥抱。
沈知蹊被撞得往后退了两步,才将谢弦紧紧搂在自己怀里。
抱了一会谢弦从沈知蹊怀里退了出来,一转头看到府里这么多侍从都在旁边,谢弦的脸又不争气的红了。
沈知蹊知道谢弦脸皮薄,牵着他的手往府里走,顺便告诉管家准备早膳。不用猜,谢弦肯定没用早膳等自己回来,唉这个坏毛病得改改,要先顾自己再顾别人。
太子府的早膳很丰富,荤素搭配,有清炖鸽子、糟鸡、虾羹、水晶包、春卷一眼望过去很多都是谢弦爱吃的。
早膳铺了满满一桌,直到这时谢弦那被压制已久的饥饿感才疯狂涌上来。
谢弦伸筷子夹了一个水晶包往嘴里塞,入口外皮松软微糯,一口下去内馅脆嫩化渣,板油丁入口即化,一点都不腻。
吃完水晶包谢弦又夹了块糟鸡肉,闻起来有股淡淡的酒香,鸡皮裹着糟香卤汁入口不腻,吃起来肉质紧实,软嫩滑弹。
一顿早膳谢弦吃的很开心,这太子府的厨子太会做了,全是谢弦爱吃的。沈知蹊等谢弦吃饭,从袖口中掏出一张帕子,贴心的为他擦了擦嘴角。
谢弦想躲,但脸被沈知蹊拿住,动不了。
酒足饭饱后两人才开始商量正事。
谢弦:“早朝皇帝说什么了?有没有下旨让你去平叛?”
沈知蹊:“皇帝一开始没准备让我去,但朝中一些有资历的大臣为了自家小辈,就推我出去,说的到好听让我借此去历练历练,背地里安得什么心皇帝有岂会不知?”
“所以呢?皇帝怎么说?”沈知蹊看着谢弦着急的样子,起了逗弄的心思,“如果我说皇帝没收回旨意呢?”
“啊,没有吗。”谢弦的声音落了下去,不过下一瞬又重新抬高,“没事,不就是平叛吗?虽然死的方式很疼,但是也能承受。”
然后转头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看来要好好收拾包袱了,免得落下些什么。”
谢弦边说边向沈知蹊投向一个安慰的眼神“你不用怕,我悄悄陪你去。到了边境,我不信他们还能把我抓回去不成。”
看到谢弦真的准备去收东西,沈知蹊伸手将谢弦拽回来,抱进怀里。
他本意是想看看谢弦是什么反应,但当他说出怕自己平叛死掉会很疼,但也要和自己一起去时,沈知蹊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仿佛一个寻宝人跋涉了漫长的岁月,终于在荒芜的尽头,找到了独属于他的宝藏。
那宝藏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张扬又耀眼,但他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这世上再没有人能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