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纷飞,一片冰寒。秦知身着单衣哆哆嗦嗦地走在冰原上,小心翼翼。
忽的前方出现一道颀长的身影,长发飘飘,仙姿绰约,诱人去观其正面究竟是何等的惊艳面容。
他加快脚步,也不管脚下薄冰是否会破裂,一路小跑过去,拉住那人的胳膊,雀跃地打招呼,“仙子!”
那仙子转身,一双熟悉的寒眸映入眼帘。他全身僵住,心中有莫名的恐惧破土而出!
秦知突的睁眼。他悄悄吁了口气——原来是梦。
随即他发现不对劲,梦里那双寒眸带给他的恐惧再次席卷而来,他僵硬着转过头——
“……”
只见姜王顶着一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不声不响地站在床边盯着他,周身释放着君王威压。
“陛下?”他坐起身,顺着姜王的眼神看向了自己的脚,又看向了龙床上明晃晃的鞋印。
“……”
他好像知道那股恐惧是怎么来的了。
“陛下……”他吞了吞口水,用袖子掸了掸床褥上的灰,挤出一个坦荡的笑看向姜王,“擦干净啦陛下,陛下丰神俊朗,大人大量,绝不会因这等小事与臣计较的对吧?”
姜王的拳头捏了又松,松了又捏。
秦知数到君王的胸口起伏了七八个回合,才听到对方说:“无妨,今日起,卿便搬去偏殿住吧。”
又生气了……
在谷中天天乐呵的秦知有些蔫了。
话本上不是说,认错够快,哄得够甜,就没有消不下来的火,追不到的人嘛。
骗子!
看来,要入乡随俗,买点姜国本地的话本子,更新一下技能了。
但一直没机会出宫的他,根本买不到新的话本。
不过很快,他就认识了可以帮他买新话本的人。
半月后,姜国一年一度的围猎大会在上林苑举行,秦知被姜王告诫需得好好表现。同时,他又被赏赐了与君王同行的殊荣,引来好一番议论。
第一日,姜望有意让秦知露脸,便叫秦知同云扬将军韩忠及镇西将军左松青赛一场。
韩忠年近不惑,左松青刚过而立之年,都算姜国资格极老的武将了。
秦知才十八,与此二人相比,只能是初生牛犊。
众人纷纷揣测上意,这是下秦知的面子呢?还是要拿“老臣”的面子来成全秦知的声名?
韩忠脸上最是难看,对姜王的怨气八百里外都能闻着味儿了。
反观左松青,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像是早就洞悉内情。
比赛规则也简单。两个时辰内,谁猎物多便获胜。胜者可向君王要求任意赏赐。
这奖励够特别,没说期限,不限范围,只要不过分,可等同于免死金牌了。
能让君王如此重赏的人……大家看秦知的眼神不免又微妙起来。
一声令下,韩忠和左松青打马出发。秦知刚要上马,便叫姜望拦住。
君王眼含鼓励,“秦知,孤将御用宝马‘流云’赐给卿,望卿拿到头名。”
秦知本怀疑姜王态度,触及这般温润的眼神,那怀疑顿时就化了一半。
与自己选定的君王哪能有隔夜仇呢!
他回以志在必得的一笑,“不负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