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姜王传秦知见驾。
“急吗?”秦知问。
“不急。”李慈答。
秦知于是特地沐浴完毕,将训练一天的汗味洗净,方跟着李慈去面圣。
君王寝殿内只余几盏角落的宫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将偌大的寝宫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氛围里。
龙涎香的气息丝丝缕缕,缠绕在鼻尖。
姜王已然卸下白日威严的朝服,只着一身明黄软缎中衣,半倚在龙榻之上。
墨发披散,少了几分帝王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随性。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目光落在缓步走入的秦知身上。
秦知发梢还带着些许湿气,一身素净的常服,更衬得他面容清俊,身姿挺拔。
他行至榻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又大胆抬头,冲着姜王咧嘴而笑:“臣,秦知,参见陛下。”
棋子一如往常,直白,谄媚,又火热,像个自以为永不会熄灭的小太阳。
姜王摆了摆手,示意李慈退下。
李慈无声地与秦知换了个眼神,鼓励一般,又悄然退至殿外,轻轻合上门扉。
“起吧。”
姜王的声音带着一丝倦意,又有些许难以言喻的温和,“近前来。”
秦知依言起身,走到龙榻边,不等君王示下,便褪去鞋袜,一下两下三下上了龙床,还麻利地爬到了里侧。
“……”
姜王把将要脱口而出的,诸如“今日委屈你了”之类的客套话咽下去,语气揶揄,“你对爬孤龙床一事有执念?就不怕朝堂说闲话?”
秦知方掀了被子钻进去,闻言又爬出来冒了半个脑袋,“只是喜欢陛下得紧。不怕。”
说完,复又钻进去,很快便拱到不知名处。
“你!”姜王被一句“喜欢”惊得脑中一炸,还未及出言训斥,就被过于自觉的臣子掏了鸟窝,气得“嘶”了一声,想要把人踢下去,忽而又觉得没必要。
既然这厮如此自轻,他何须强行做那柳下惠。
雷霆雨露俱是天恩,给了宠爱、名利,收他几分薄利又何妨。
殿内响起不可捉摸之声,二人体温迅速攀升。不多时,姜王便接过主动权,把秦知压下。
长发交缠,当真像那命格交错的夫妻一般。
秦知眯着眼享受快感之时,姜王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
不过,是自嘲,还是嘲秦知,便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