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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星日（第2页）

泽菲斯似乎在消化这番话，半晌才轻声应道：“这样啊

可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看不透，我学着人类的样子，试图理解人类的情感

我还是不懂，创世神说凡界有着他最初的愿望，有着这个世界的根基，我耗费许久，才弄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可是我不理解，不理解为什么祂会因为感到虚无而想要看到更多可能，更不理解人的多变”

雷震的目光落在夜幕的光点上，夜幕吹起衣摆，他没有急于给出答案，沉默片刻

声音平缓厚重，带着亲历无数纷争后的沉静：“神的想法，本就不是生灵能够揣摩的

祂厌倦虚无，便落笔创造万物，可一旦世界成型，生灵的意志，就不再完全受祂掌控”

雷震目光转回泽菲斯，语气没有说教，只是陈述所见：“人之所以多变，是因为情感本就没有恒定的标尺

一念可以向善，一念亦可沉沦，允苒就是这般困在了执念之中

创世神想看无数可能，就不会替每一个生命抉择前路

祂种下情感的种子，可种子会长成繁花，还是毒藤，从来都由生灵自己决定”

雷震呼出一口气：“不必强迫自己看懂，理解不了，本就是常态”

泽菲斯惊讶：“你也会有无法理解的时候吗？”

雷震眼底浮起浅淡笑意：“自然，就算看透无数纷争

人心之中，永远留有无法推演的部分，我能权衡利弊，却未必看得懂人心”

“那可真是麻烦”

心头的困扰尽数散去，泽菲斯恢复了往日慵懒的模样

他双手交叉枕在脑后，眼底盛着漫天璀璨星光，轻快开口：

“这么说来，接下来就无事可做了”

雷震：“算算时日，归星日将近，你要参加吗？”

泽菲斯一怔：“归星日？那是什么？”

雷震缓缓道出归星日的意义：“归星的成员，都是无家可归的人

我将归星正式创立的日子定为归星日，每年这个时间点举办集会

迎接新加入的每一位成员，算是归星一年一度的聚会”

泽菲斯眼眸一亮：“好呀！”

星光沉落，两人结束了闲谈，旷野归于寂静

时光一晃就是三月

泽菲斯抱着厚厚一叠装订整齐的文件，咚地一声搁在雷震的桌面上

他双手环胸，嘴里叼着根棒棒糖，糖棍在唇间轻轻转了半圈

“这就是你说的归星日将近？我都帮你干了三个月活了

我甚至怀疑，你是不是把我骗过来打白工的”

雷震抬眼扫过桌案堆积的卷宗：“怎么会，我是那样的人么？”

泽菲斯抬眼丢给他一个死鱼眼，语气直白：“现在看来可不就是”

雷震低声轻笑，伸手取下最上方的文件：“放心，这是最后一批”

泽菲斯翻了个白眼：“最好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