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逢英眨了眨眼睛,看着似乎不是那么欢迎她的到来的兄长,果断转向和一旁长得和谪仙似的的人搭话:“这位公子好生面善,初次见面,在下郁逢英,公子是阿兄的相识么?”
宵行点了点头:“是,我叫宵行。”
“阿兄居然有同龄好友,怎么也不见阿兄提起过?”郁逢英颇为惊奇,忍不住凑到宵行面前,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皱了眉,“虽然我这般说一定很奇怪……”
“……”郁逢禛开始担心妹妹会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冲撞了龙君大人。
郁逢英却突然眯着眼睛笑了起来,两眼亮亮的,很是真诚:“宵行公子身上有一股令我十分安心而熟悉的气息,就好像在许久之前,我就已经见过你、认识你、与你十分相熟了一般……说得更奇怪一点,我刚才一见到你,就觉得,我好像本来就应该要认识你的。”
宵行愣了愣,不知如何接话。
“啊,我知道了!这或许就叫‘一见如故’吧!”郁逢英大悟。
郁逢禛有些想笑,为避免妹妹的热情吓到龙君大人,出声转移了话题:“咳,逢英,你不是有事要找我吗?”
“哦对了,能认识宵行公子一时开心过了头,竟忘了正事!”郁逢英猛地一拍脑袋,想起了自己为何而来,“我与婋娘准备将季府上的那两条观赏鱼偷出来,阿兄有没有兴趣入伙?”
郁逢禛有些语塞:“……这就是你所谓的正事?”
“怎么偷?”宵行突然开口。
郁逢禛:“……?”
郁逢英眼前一亮,仿佛遇到了知音一般:“宵行公子是爽快人!季府太大了,下人又多,我需要有人帮忙将他们都引到一处,方便我与婋娘——就是我的一位好友——在后院把鱼带出来运走。”
郁逢禛一挑眉:“你也知道季府下人多,如何将他们同时引到别处,如此难题你倒是舍得抛给我。”
“……嘿嘿,阿兄如此才高八斗足智多谋,小妹向来相信所有难题到了阿兄这都能迎刃而解!”郁逢英扬起大大的笑脸,试图用灿烂的笑容掩盖心虚。
“好了,讨好我没用,你该讨好的也不是我。”郁逢禛说着,目光慢慢转向宵行,眯着眼睛笑起来,“此事若只有我一人难保成功,但现在有宵行先生相助,必将事半功倍。”
宵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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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将军,您怎么又回来了?”季川礼愣愣地看着郁逢禛问。
郁逢禛故作摇头叹息状道:“季大人,你府上出了如此怪事,我想了又想,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担心是你府上……有妖邪作祟。”
季川礼闻言大惊失色,连忙拽着郁逢禛的胳膊求助:“那下官该怎么办?还请郁将军千万要给下官指一条明路啊!”
“季大人莫急,我想也是龙君大人在暗中保佑着季大人,我还真有一条助你驱邪去祟的门路。”郁逢禛说着,往旁侧让开一步,让身后的人显露出来,“这位是灵蕴道长,与我相熟多年,颇有些本事在身,最擅长驱邪之术,有他在,定可保季大人全府平安无虞。”
“……”仅是一个晚上的功夫,宵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从算命先生变成驱邪道士了。
季川礼有些狐疑地打量着宵行:先别说他那出众的外表和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此人一身月白内袍,外罩一件黑色绸纱外衫,外衫的袖口和下摆似是缀着用金丝绣出的鳞片状暗纹,这长得和穿得哪里有半分像道士了?
郁逢禛见他不信,便接着忽悠:“季大人,我知道你以往没有听说过灵蕴道长的名讳,因此对他的实力甚至身份都心存疑虑。我的这位朋友啊,先前一直隐居在蕴灵山修行,多年未曾下山,因此鲜少有人知晓他的名讳。此番他下山来到今屏,原本是打算找我叙旧的,没成想正好碰上你府上发生这件怪事,若不是我千般恳请他来贵府看看情况,他今日就要回山继续闭关了!”
他这番半真半假的话将季川礼哄得一愣一愣,见郁逢禛说得恳切,他确实也被那条怪鱼闹出了心理阴影,如今看着自己家的角角落落都觉得渗得慌,便小心翼翼地问道:“那……这位灵蕴道长做法一次,收取银两几何?”
这下郁逢禛不帮着回答了,转而笑眯眯地看向宵行。
“……”宵行暗暗瞪了他一眼,硬着头皮道,“修行之人,怎能与黄白之物打交道?何况这是郁将军之委托,在下便更没有收取费用的道理了。”
季川礼从来不信有人会不喜黄金,闻言顿时瞪大眼睛,佩服得五体投地:“灵蕴道长真是济世救人的活神仙啊!在下方才竟然还对您抱有质疑,望您千万大人不计小人过,将鄙人府上的邪祟尽数除去啊!”
“……我自当尽力而为。”
宵行思索片刻,走到大厅中央站定,伸出左手,在季川礼和一众下人惊愕的目光中在手心中凝出一阵金光,转瞬间金光化作了一叠写满咒文的符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