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渐深,天气寒意加重,露水悄悄出没。
好久没聚一起,一聊起来都忘了时间,顾肆煜冻的打了一个寒颤:“回去吧,越坐越冷。
“谁让你出门的时候不穿外套。”陆炀噙着嘴角调侃道。
顾肆煜扯起嘴角,要笑不笑的小声嘀咕:“这不是怕把我丢下嘛。”
陆炀一把拍在他的大腿内侧,压低声音说:“你还有脸说!”
顾肆煜讨好似的冲他咧开嘴笑,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行了行了,走走走,再不走就凉透了。”邢深出声打断对面两人。
刚站起身,陆炀瞄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有点像自己的学生。
不过只是相似,本来没多想,等走到车旁,出于不想被那些家长讨伐还有学生的安全问题,只好返回找刚刚眼熟的身影:“你们先上车等我一下,看到几个学生。”
他走到烤鱼店门口,不难发现那的确是自己带的学生,少年正和同行的两个人,手里拿着啤酒在露天下高谈阔论。
看到这个场景难免有些失神。
想起上大学的时候自己当时也是和三五好友这样肆无忌惮的吹牛,那个时候的少年们憧憬未来,规划人生,当真是潇洒肆意。
可是话又说回来,现在是喝酒的年纪吗?
一个个毛头小子,还真把自己当大人了。
陆炀冷着脸走到他们桌旁,一句话没说,只伸出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少年们似乎对突如其来的陌生挑衅很不爽,其中一个人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抬起头盯着陆炀:“你他妈……”刚要说出的话如鲠在喉,怎么说也说不出声。
“嘴巴放干净点。”陆炀不觉得骂人有什么不好的,反正自己也骂,不过作为一个老师,装也得装像点。
这三人你瞅瞅我,我看看你,很有默契的唰一下站起来,企图拔腿就跑。
陆炀面色冷静的盯着比自己矮一头的学生们,从身高来看,已经略胜好几筹:“想跑?是觉得我明天就不干了,还是你们商量好退学,不用管你们了?”
其中一个学生正是陆炀说过的四不像选手,他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瞅着陆炀:“炀哥,我们就是。。。。。。就是想出来放松一下。”
陆炀不气反笑:“你们有多累?一个个画的形都被吃了一样,这趟回来之后算过还有多长时间考试吗?不想考趁早滚蛋。”
说罢,拿出手机给画室老板张老师打电话,发了定位,让他来接这三个人,也不管他们三个有多窘迫,伸出长腿勾过来一把凳子坐下。
学生们均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一言不发。
陆炀倒是悠然自得,拿出手机对顾肆煜发消息,估计画室老板赶来得半个小时,让他们先走,别等自己了。
【羊】:你们先走,等张老师把这三个小孩接走,我打车回去。
顾肆煜回复很快,估计一直攥着手机等消息。
【大鱼】:让他俩先走,我陪你。
【羊】:好。
陆炀没再推脱,顾肆煜只要能说出来,肯定是想好了,这事儿一定是没商量的余地。
张老师来的比预想中的快,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见到那三个学生,一个劲的教训,差点就要上手施展拳脚。
陆炀作势起身阻拦,红白脸让他学到了十成十,出声劝道:“张老师,时间不早了,领他们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得在外面一天。”
陆炀与他们师生四人左右分道扬镳,正继续往前走着,就看见三人均靠在车身旁,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过来。
都没走?
都没走。
就知道得整这一出。
冷的都能把人冻透,不知道上车里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