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星河松开了她的手,站起身。
“收拾东西,我们走。”
她的桃花眼亮了一下,也跟着站了起来。烟青色的长裙裙摆扫过石凳,带起几片灵桃花瓣,在晨光中翻飞。
两人回到西厢房,各自收拾行囊。
唐星河的东西很少——几件换洗的衣裳,一壶醉仙酿,储物袋里的那些丹药和灵石。
澹台静姝帮他把衣裳叠得整整齐齐,放进一只素色的布包里。
他看着她弯着腰在床边叠衣服的背影——月白色的衣裳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丰满的臀线,墨色长发从她肩头滑落,金饰珍珠流苏在她耳畔轻轻晃动。
她叠衣服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什么神圣的仪式。
她自己的行囊更简单——赤焰琉璃灯收入了储物袋,几件衣裳,一些日常用品。
她看了一眼铜镜,又看了一眼梳妆台上的木梳,最后什么都没带。
“不带吗?”唐星河问。
“不带。”她说,转过头看着他,桃花眼弯成了两道月牙,“反正有你给我梳头。”
唐星河的喉结动了动,没有说话。
半个时辰后,两人站在了星河谷小院的门口。
唐星河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铺满了粉白色的灵桃花瓣,老槐树的枝叶在风中沙沙作响,石桌上还摆着刚才吃剩的碗碟,灶房的烟囱里还冒着淡淡的炊烟。
这座小院是他们二十多年以来的家。
现在两人将一起再次离开一段时间,去那片危险而充满机遇的十万大山。
她也在看。
她的桃花眼从院子扫过,从老槐树扫过,从西厢房的窗棂扫过,最后落在了唐星河的脸上。
“会回来的。”唐星河说。
“嗯。”她点点头,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一起回来。”
防御遮掩阵法开启,两人转身,踏出了院门。
逍遥林,巳时的阳光。
林间的小道上铺满了落叶和青苔,两旁的古树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斑从枝叶间漏下来,在地面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湿润气息,偶尔有灵鸟从枝头掠过,啼鸣声在林间回荡。
唐星河和她并肩而行。
唐星河穿着墨色长袍,长发披散,腰间系着玄铁扣革带。
她穿着月白色的对襟上衣和烟青色的长裙,墨发挽髻,金饰珍珠流苏在耳畔摇曳。
二人的步伐不快不慢,像是在散步,又像是在赶路。
然后遇到了第一波人。
是三个男性散修,都是金丹期的修为,正围坐在林间的一块巨石旁,似乎在讨论什么。
他们的衣着朴素,气息粗糙,一看就是常年在外历练的散修。
其中一个正在说话,另外两个在听——
然后他们看到了唐星河和澹台静姝。
三个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们的目光先落在了唐星河身上——墨黑长发如星河倾泻,丹凤眼中破碎星河流转银芒,肌肤莹白如玉,轮廓如天工琢就。
唐星河只是从林间小道上走过,晨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在他的肩头和发梢上镀了一层金边,整个人仿佛在发光。
然后他们的目光移到了她身上——远山眉下桃花眼如寒潭映星,朱唇樱桃小嘴艳若朝霞,肌肤莹白如暖玉,身姿曼妙如画中仙子。
她的气质在经历了昨晚后变得更加出尘,那种从内而外散发出的从容与圆满,让她看起来像是一朵刚刚绽放到极致的花,美得不可方物。
三个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