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被它逗乐了,被裴顾恶心的心情大好:“你夸得我都要上天了。”
“真的嘛!而且宿主,我感觉你现在画画的感觉越来越好了,那种线条里的灵气……是不是可以考虑办个画展了?”阿蒙趁机推销。
许安愣了一下,看着窗外斑驳的树影,轻声说:“再看看吧。我又不是这个圈子里那么火的人,哪有那么容易。”
“我就觉得宿主很棒啊!又长得帅,画画也是一流!是金子总会发光的!”阿蒙不服气地嚷嚷。
许安被它逗笑,眼底的阴霾散去大半:“好,借你吉言。”
……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裴顾回到了他和许安曾经一起住过的那套公寓。
推开门,屋里一片漆黑,安静得可怕。
没有暖黄色的灯光,没有空气中淡淡的颜料味,也没有那个人坐在沙发上等他回家的身影。
整个房子空荡荡的,像是一座冰冷的坟墓。
“操……我就不该来这里。”
裴顾低骂了一声,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凉。他烦躁地扯开领带,把自己摔进沙发里,试图用酒精麻痹神经,可脑海里全是许安刚才那个冷漠的眼神。
那一夜,他睡得极不安稳。
第二天一大早,他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裴顾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妈妈熟悉又唠叨的声音:
“顾啊,今天回家不?好不容易回来北京,快回来给妈看看。在三亚的时候累不累?休息好没?你爷爷都快想死你了……”
一连串的问题像炮弹一样砸过来,裴顾却只觉得头疼欲裂,根本不想回答。
“我一会就回去……我刚醒,先挂了。”
他敷衍地挂断电话,习惯性地伸手向身旁摸去,想要揽住那个温暖的怀抱蹭一蹭。
指尖触到的,却是冰凉的床单和空荡荡的空气。
那一瞬间,凉意顺着指尖钻入心底。
裴顾猛地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终于清醒地意识到——
他和许安,早就分手了。
那个会在他起床时窝在他怀里的温暖,那个会依赖他的身影不见了。
……
回到裴家老宅时,已经是下午。
刚踏进客厅,母亲就迎了上来。她上下打量着裴顾,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我的顾啊,怎么看起来这么憔悴?眼圈黑成这样,是不是没休息好?”
语气里满是心疼。
“妈,我没事。”裴顾避开母亲探究的目光,声音沙哑。
裴母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看似随意地开口,实则字字诛心:“对了,你跟妈说实话,外面那些传言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真跟那个男人……谈过?”
其实裴母早就知道。在这个家里,没有什么能瞒过她的眼睛。她之所以一直不动声色,不过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或者等儿子自己玩腻了回头。
裴顾握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白。他垂下眼帘,低声说:“嗯。不过妈,我们早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