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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失去（第1页）

尚炽旸每周固定旷课半天。

班主任袁妍第一次收到他请假消息的时候，专门打电话给荣笙确认过，荣笙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说：“他有事，学校那边您按旷课处理就行。”

袁妍挂了电话，在请假系统的备注栏里写了“家长知情”四个字，再也没问过。

没有人知道他这半天去了哪里。

那辆黑轿依旧固定出现在尚炽旸家门口，宿烬白插着裤口袋，倚在车门旁静静地看着尚炽旸家门口的方向。

尚炽旸走出家门时恰好和宿烬白对上视线，他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慢慢走到宿烬白面前。

“今天你先走吧，我有事。”尚炽旸低着头。

“什么事？”

尚炽旸见他没有说话，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种明确的距离感，像是在说“这不关你的事”。

宿烬白皱了皱眉，“上车。”

“不上。”

宿烬白垂眸看着尚炽旸，像是无可奈何了，他把书包从肩膀上拿下来，扔在地上：“那我也不上了。”

尚炽旸皱了皱眉：“你说什么？”

“我说，”宿烬白的声音很平，“你不上，我也不上。”

尚炽旸的手指在书包带上收紧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气：“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尚炽旸的手指收得更紧了，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又闭上了，然后再张开，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压了很久之后终于泄出来的冷意：“你从美国回来转到四中，好。我妈要求我们每天上下学，好。你跟着我让我给你纹身，我给你纹了，你现在又说要跟着我，你到底要怎样？”

“你想走就走，想回来就回来，你想认识我就认识我，你想靠近我就靠近我，你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

宿烬白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你走了十二年，”尚炽旸的声音没有抬高，但语气里充满了不满，“你现在回来了，你就觉得一切都能回到以前？你觉得我还是五岁的那个小孩，你回来了我就应该高兴，就应该扑上去叫你？”

尚炽旸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胸口在微微起伏：“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我不欠你什么，你走的时候我没留住你，你回来我也拦不住你，但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

宿烬白沉默了很久，久到尚炽旸以为他不会开口了，久到尚炽旸准备转身走了。

“终于不装作不认识了么。”宿烬白的声音甚至比平时还轻了一点，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尚炽旸的耳朵里。

尚炽旸的手顿住了。

“你是真的不记得，还是不想记得？”

尚炽旸看着他，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宿烬白没有等他回答，转过身拉开后座的车门，侧过身，看着尚炽旸：“上车。”

尚炽旸低着头，知道宿烬白今天是不可能走了，他的手从书包带上松开，垂在身侧，指尖冰凉，闷着头坐在了车里。

姚成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挂了D挡，松开刹车，车子缓缓驶出临时停车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车开了二十分钟，停在一家医院前。

灰白色的住院楼静静立在街边，门口车流平缓，大门前绿植稀疏，透着清冷平和的气息。

尚炽旸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下车之前顿了一下：“你在这儿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