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郁终于舍得看过来了,眼神似是在等待什么认可似的:“比如?”
“你们都有点……”利己主义。
后面那四个字他没说出来,这个词在他嘴里转了几圈,最后还是打算委婉一点:“过于爱惜自己。”
“这不是最基本吗?”白郁觉得没劲,嘴上说着,又把头转了过去。
顾虑:“……”
“我总感觉你跟夏牧很有故事。”顾虑看了一眼时间,见距离离开还剩挺多时间的,便打算先耗着。
“我们的确在挺早就认识了。”白郁尾音上扬,跟之前不回人话的回答方式简直判若两人。
“那么,在你们相处的方式里,令你印象最深刻的片段是什么?”
白郁听顾虑这么问身形不由一顿,安静许久也没有回答出来,好半晌才回了两个相对温暖的字——“少管。”
“……”
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白郁的脸色都不太好,许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片段吧,顾虑也没有再理会白郁。
当时间抵达【8:00】的瞬间,白郁先是感受到了一阵失重感,紧接着眼前一黑,不过两秒,面前很快有了画面,耳边传来一阵对话声。
“你个扫把星!”八岁的白郁双眼泛红,声音听上去有些哽咽,他用上了这辈子最恶毒的话去抨击面前的男孩。
目的是让他离自己远一点。
七岁的夏牧看了他好一阵,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好半晌才给他递了一张纸巾,开口回道:“所以我要把你身上的灰给扫干净,这样你才好发光啊。”
白郁愣了一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夏牧说的这番话。
“你的路还很长。”对面说着将一颗奶糖塞进了他的手里,嘴上继续说道:“会有人爱你的。”
“比如我。”
眼前的画面消散,一只手突然出现在眼前,白郁猛得一回神,随后应激似的抬手按住。
旁边先是吃痛地“嘶”了一声,语气有些不满:“干什么?”
白郁将手松开,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态度诚恳极了:“对不起。”
夏牧抬手随意地甩了两下被抓得有些泛红的手,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没事没事,我原谅你了。”
白郁看着走在前方的夏牧,将他打量了一番,最后还是忍不住,抓住了他的手臂,将他翻了一个面。
随后,在夏牧一脸疑惑的目光下,双手捏住了他的衣摆各一边,紧接着用力往上一提。
夏牧:“?!”
不等白郁看清楚,对面便猛得抬脚踹了过来,一道破风声在耳边响起,但没有踢到他,到了耳边就停了下来。
“你耍什么流氓!”夏牧收回腿,没忍住开口骂了一句,同时衣服下摆被他用力一拉。
他往后撤了一大步,像极了远离变态的良家少男。
“我想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那你不会问吗?”夏牧有点恼,一抹粉红从耳根蔓延到了耳尖上,不过两秒便转成了红色,甚至还有继续变红色的趋势。
“我相信眼见为实。”白郁对上夏牧的眼睛,开口解释道。
“滚!”或许是白郁今天跟往日不同的缘故,夏牧终究也没舍得打下去,只是口头警告了一句,之后便红着耳朵往前走,没有在理再白郁。
白郁也很识相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跟着夏牧的步子,确保对面一偏头就能看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