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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痕（第3页）

“路过买的。”萧景川说。

沈峥看着那盒桂花糕，又看了看萧景川，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撒谎的样子一点都不可信。城北到城南，怎么可能路过。

但他没有拆穿，只是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桂花和糯米的香味在嘴里散开，甜而不腻。

“好吃。”他说。

萧景川看着他嘴角沾着的碎屑，伸手轻轻替他擦掉了，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沈峥的脸红了，低头又咬了一口桂花糕，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两个人站在顾宅门口的路灯下，夜风轻轻吹着，银杏树的叶子在头顶沙沙作响。沈峥吃完了整块桂花糕，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抬起头看着萧景川。

“萧景川，你说陆辞会醒过来吗？”

萧景川想了想，回答得很诚实：“不知道。但就算他醒过来，你也不需要回去了。”

沈峥点了点头。

是的，他不需要回去了。他有顾家，有萧景川，有三个哥哥，有每天炖汤的林婉清。陆辞醒也好，不醒也好，都和他没有关系了。

“走吧，”沈峥说，“进去坐坐？我妈今天晚上炖了冰糖雪梨。”

萧景川跟着他走进顾宅。门口，顾灼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又来了？”顾灼看了萧景川一眼。

“嗯。”萧景川面不改色地应了一声，越过他走进屋里。

顾灼看着他的背影，哼了一声，但没有拦。

林婉清在厨房里盛雪梨汤，看到萧景川进来，笑着说：“小萧来得正好，多盛一碗。”她说着真的多拿了一个碗，把雪梨汤分成了六份——顾长庚、顾衍之、顾景珩、顾灼、沈峥、萧景川。

沈峥看到林婉清给萧景川盛汤的样子，忽然有些恍惚。她给萧景川盛汤的动作，和给顾衍之、顾景珩、顾灼盛汤的动作一模一样——熟练、自然、没有任何区别。

好像萧景川本来就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萧景川接过汤碗，低头说了一声“谢谢阿姨”，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

林婉清笑了笑，拍了拍他的手臂：“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

沈峥端着汤碗，看着萧景川低头喝汤的样子——他的头发微微垂下来，遮住了眉眼，但沈峥看到他端着碗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他也在感动。

只是他不说。

沈峥低头喝汤，冰糖的甜和雪梨的润在舌尖化开，暖意一直流到胃里。

窗外的夜风吹着银杏树，客厅里的灯光暖黄而温柔。五个人围坐在桌边喝汤，偶尔聊几句天，偶尔斗几句嘴，偶尔安静片刻。

沈峥坐在萧景川旁边，膝盖碰着膝盖。

他的手机安安稳稳地躺在口袋里，再也没有收到过一条不该来的消息。

这一夜，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