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背着光本就讨人喜欢的脸蛋耀眼到让人不敢直视,霍靖头疼得厉害,眼睛发懵地盯着他。
那双手轻柔的贴在他的额头上,霍靖什么念头都没有了,他的脑子里一直在念“云岫青,云岫青,云岫青…”直到晕过去。
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医务室,他腹部敷了药。
他头脑略微清醒了一点,头脑一晃,看到快7点了,想着赶紧回去读书,快速拉开帘子,却好像又被魇住了。
云岫青躺在和他隔了一个帘子的床上,手掩住眼睛,一圈光投在脸上。
云岫青在做什么?他又想干什么?
云岫青很快也醒了。
少年只挑了一下眉,笑道:“还活着呢。”
就这样可恶的笑脸萦绕在他的梦中,霍靖那时间脑子总是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就更不要说了。
他感受到一点凉意,在梦里好似惊醒了。
他看到了那一双雪白的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肩膀上,周围红的黑的晕开一片,只有这一点点白。
脸也慢慢地贴过来,二人头颅慢慢地转,他们对上眼睛了,云岫青露出了一点带着恶意的笑,霍靖该被这恶鬼吞吃掉了。
他真正地醒了,背后湿了一片,他却感觉很热,沉默地盯着被子看。
……
霍靖很快就休学了,他回到家发现他的钱都没了,他爸都拿去赌了,他把他爸打的半死,他那个爸也拿不出一分钱给他,又成天去学校闹,他在学校又遭遇了那些事只能休学了。
他爸那些赌友全都找上门了,他那个时候还在修链条松了的旧单车,他打电话报警,有人给他打电话要把他爸手指剁了。
他说剁吧。说完就挂了电话。
他后面和他爸打了一架,他爸骂人还是最脏的那几句。
刀子划过来的时候,他都没反应过来,被他爸从嘴角到眼角划了一刀,手臂上一凉又一热,手臂上也被划了一刀,他流着血把他爸按到墙上,一拳又一拳打到他的指骨也在流血。
那天雨下的特别大,他爸咒骂变成哀求,最后像死猪一样躺在街角,他顶着雨在那走,他的腿越来越沉,最后一步刚迈出去,膝盖就彻底软了,失血过多昏了过去。
起来的时候,伤口处用纱布处理好了,纱布缠得非常不专业,但是很紧。他躺在一个没有雨的地方。
他不知道是谁帮了他,但是没有这些,他应该早就死了。
收废品的老头、便利店店员、或者只是某个路过的人,不忍心看一个少年死在雨里。总不可能是云岫青吧。
……
霍靖在看东西,他已经看这些资料看过不知道多少遍了,他觉得很可笑,那些斥骂他下-贱的人,姚骏,方燚,陈付云,他们在干什么?当可笑的第三者。
霍靖现在拥有数不尽的财富却住着一套像毛坯房一样的房子,只有简单的一张床,一个沙发,一个桌子,还有一墙的照片,全都是一个人。
照片多到可以编织成一个人的成长线,霍靖通过相片看着那张脸的线角由柔软变得利落。
霍靖挑选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云岫青穿着一身柔软的毛衣对旁边的人笑,原本应该存在着相片里的另外一个人脸被完全截掉,以至于照片后面的背景有些扭曲。
男人露出了一个有点僵硬的微笑,他在休学后和他爸干架,被他爸在眼角到嘴角开了一道,好了之后就成了一道疤。现在为了他的计划,他把这一道疤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