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手掌附上的瞬间,封朽棺木的里槽摩擦,缓缓打开。
陌生的熟悉感涌上来,柏牧迟疑片刻,抬脚走进。
温馨的烛光攸然点亮时,照映的一切与方才的黑色空间产生了强烈反差。
暗棕古藤包揽了整个棺木的内部,奶白与浅鹅黄的泥墙上绿叶繁杂,上面结满不知名的花。
花色艳丽却不带危险气息,骨朵儿小,是童话绘本中常见的颜色。
室内摆设整齐,低矮圆润的橡木房梁柔和弯曲,屋顶铺着蓬松干草,从那缝隙中漏进细碎天光。
壁炉内火光雀跃,一旁的圣物橱柜上摆放着塔德罗神像。
柏牧移过几步,生出一种诡异的心安。
好奇怪。
算了。
柏牧转身握住门把手,棺木门却牢牢锁死。
?
他又烦躁地拧了几下,依旧纹丝不动。
柏牧有些自暴自弃地倚在门上。
斟酌片刻,最终不自在地试探一句,“有人吗?”
风轻轻吹动拱形原木小门,发出轻轻的吱呀声。
烛影摇摇晃晃,放置底座的橱柜后两个矮小的身影藏起了细碎的动响。
柏牧定了神,目光很轻,将屋内的安静扫视了一遍,思考要不要再次出声。
纠结过后,他离开玄关,往客厅中央走。
火光下方的试探出头的身影猛地缩回。
柏牧正在走向圣物橱柜。
两道影子顿时屏住呼吸。
塔德罗……
脑子仍是一片混乱。
他没见着什么记忆的魔盒,只是在余光中,瞥见了一根放在柜台上的红绳。
印尼黑果串起的风铃声清越脆响,深霜季中融入潺潺柔水。
原木小门被完全推开,一条通往后花园的石路显现在眼前。
长时间的头痛与游走让他身心俱疲,困乏无力逐渐占满了意识。
鬼使神差的,柏牧走出了拱形原木小门。
这并非是一件标准的花园,无栅栏铁丝,只有无穷尽的鲜花生长在原野上,漫到天际,接连出一片灿烂。
宽阔的不像是独属于一人。
恍惚间,柏牧似是看到了一道隐约在镜头后的笑脸。
眉眼不尽温柔。
阔置在花丛中的秋千,孤单荡漾。
棺木内窸窸窣窣,一个胖滚滚的毛娃娃掉下橱柜,砸出轻响。